第1章

白裙踏进灵堂
白裙扫过灵堂门槛时，直播镜头正对准她的脸。
没有泪，没有抖，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变。
全网弹幕炸了。
蛇蝎女！前男友****就穿白裙嫁人！
林屿死前三小时还在给她发“别放弃我”，她倒好，换身衣服就去霍家领证！
她前男友的妹妹跪在灵堂哭，她倒像来走红毯。
林曼柔跪在灵堂正前方，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地砖，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她穿黑纱，发髻散了两缕，像被风撕碎的纸。她没抬头，声音却像刀子，刮过每个麦克风：
“姐姐**我哥……她早就不爱他了，可我哥还说，她只是压力大……”
摄像机推近，她眼角有泪，但鼻尖没红。她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
沈知遥没看她。
她身后，三台直播车并排停在霍家正厅外，镜头全对着她。灵堂内，香灰飘在光柱里，像下着一场无声的雪。
霍砚廷站在厅堂尽头。
没迎，没说话，没穿丧服。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他身后，周衍正对记者微笑，手里的红酒杯没晃，杯沿上还留着一点唇印。
沈知遥走过他身边。
脚步没停。
他忽然抬手。
一张纸，塞进她掌心。
她没低头看。
袖口的录音笔，被她拇指压得更深。林屿死前三小时的声音，还在里面循环：
“……别信曼柔……她动了保险单……他们……”
录音断在一声闷响。
她攥紧了。
霍砚廷的婚戒，就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一道细纹——和林屿当年那枚，一模一样。
她没动。
他也没动。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灵堂的风从侧窗漏进来，吹动了供桌上的白菊。花瓣掉了一片，落在林曼柔的黑纱裙上。
她没捡。
周衍的助理悄悄递了杯水过去。她接了，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杯沿，像在数水痕。
沈知遥终于低头。
婚书上，霍砚廷的签名，是用钢笔写的。墨色很新，笔锋凌厉，像刀刻的。
她没看内容。
她只看了右下角的日期。
——和林屿死亡时间，只差七小时。
她指尖一颤。
录音笔在袖中，轻轻“咔”了一声。
她没松手。
霍砚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