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裔高看庶裔一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马尔科，你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
“狼群里，没人会给地上的骨头让路。”
里昂转身离开礼堂。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艾莉丝正被一群王裔子弟簇拥着，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方向。
她皱起眉头，仿佛看见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里昂没有回头。
上辈子他为这个眼神痛彻心扉。这辈子他只觉得可笑。
他走出学院大门，脚步踏上前往旧城区的小径。
重生之前最后一眼，他看见的不只是艾莉丝的背叛。
他还看见了吸血鬼亲王手中那枚戒指——安德华拉诺特，北欧神话中被诅咒的黄金指环，能够吸收世间一切魔力，包括狼人的变身之力、吸血鬼的血脉之力，甚至……命运女神的神力。
那枚指环本该沉睡在旧城区废墟深处，一处被遗忘的古代神殿遗址里。
上辈子它被吸血鬼十三氏族发现并献给了亲王，成了血月之战的决胜关键。
这辈子——
里昂伸手推开布满铁锈的栅栏门，踏入废墟时，脚下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地缝中迸射而出，直冲他的面门。
里昂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却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钻入了掌心。
当他放下手时，右手中指上已经多了一枚黄金指环。
指环表面刻着古老的卢恩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仿佛是活物一般在呼吸。
安德华拉诺特。
吸收了它，便是吸收了被诅咒的命运。
“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指环中传出，“你身上，有命运女神的气息。”
“我知道。”里昂低头看着指环，“所以我来了。”
“你不怕诅咒？”
“什么诅咒？”
“持有安德华拉诺特者，将失去一切所爱，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里昂笑了。
“我上一世已经失去了一切所爱，孤独终老，不得善终。”他抬起手，对着月光看那枚指环，“所以这诅咒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笑话。”
指环沉默了。
良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很有意思，小狼崽子。我很久没见过这样有意思的灵魂了。”
“那你呢？”里昂反问，“你是什么？一个被诅咒困在戒指里的古老幽灵？”
“我？”那声音笑起来，笑声像旧时代的破风箱，“我是安德华拉诺特的器灵，你可以叫我……‘金’。”
“金？”
“对。”指环金光一闪，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在里昂面前——那是一个浑身由金色雾气构成的人形轮廓，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格外鲜明，“我曾是北欧诸神的锻造师，被诅咒束缚在这枚指环中，成为它的**。”
里昂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做个交易，金。”
“什么交易？”
“帮我找出命运女神真正的命运线，”里昂伸出手，“我要看看，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属于我的命运伴侣。”
金色人影盯了他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金连说三个好，“一万年了，第一次有活人敢和命运女神叫板！小狼崽子，我帮你！”
它伸出虚幻的手，与里昂击掌立誓。
那一瞬间，指环金光大盛，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入里昂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陆狼正在觉醒——不，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仿佛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头他从未见过的狼。
雪白的皮毛，金色的眼瞳，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远古血月狼王。
与此同时，维斯特法利亚魔法学院的月神殿内，艾莉丝·圣克莱尔跪在月亮女神像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伟大的月亮女神，请赐予您的仆人以指引，揭示我命运伴侣的方向……”
她话音刚落，女神像的双眼中忽然涌出冰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月光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一个庶裔贱民的脸。
里昂·格雷戈里。
“不！这不可能！”艾莉丝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煞白，“月亮女神怎么会把一个庶裔赐给我？！”
她身后的神侍也震惊地后退了一步。
命运女神从不犯错。如果她将里昂赐给艾莉丝，那就意味着……
里昂·格雷戈里，那个连变身都未必能觉醒的庶裔废物，就是这个时代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