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回身侧，"别动，躺着。"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小……小伙子……"
"别说话，省力气。"
机舱里响起掌声。
空姐站在旁边，眼眶红了："先生，太感谢您了。您真的太厉害了。"
旁边一个大叔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医者仁心啊！"
我笑了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医者仁心。
一个刚被开除的实习医生，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谈什么医者仁心。
飞机开始下降。机长广播说已经联系了地面急救，落地后会有救护车接应。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系上安全带。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哥们宋野发来的消息："时哥，听说你被钱志明那老东西搞了？**，要不要我去堵他？"
我回了个"别"字，锁屏。
飞机落地的时候，阿姨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身边多了两个人——应该是她的随行人员，之前坐在商务舱，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先生，感谢您救了我们夫人。请问您贵姓？"
"免贵，裴。"
"裴先生，能否留个****？我们家属想当面感谢。"
"不用了。"我摆摆手，"举手之劳。"
我拎起背包往舱门走。
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怎么办。回老家？找工作？简历上写"被仁和医院开除"，哪家医院敢要我？
走出廊桥，进了到达大厅。
手机又响了，宋野打来的电话。
"时哥，你到了没？我在出口等你，晚上请你喝酒。"
"到了，马上出来。"
我挂了电话，顺着人流往出口走。
刚出航站楼的门，我愣住了。
停机坪外面的贵宾通道上，一排黑色的车堵得严严实实。
我数了数。
十七辆。
全是劳斯莱斯幻影。
清一色的黑色车身，阳光打在引擎盖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笔直得像电线杆。
周围的旅客都在拍照，议论纷纷。
"这谁啊？什么排面？"
"明星吧？顶流那种？"
"十七辆幻影……这得多少钱啊……"
我也在看热闹。
然后为首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脚先踩在地上，接着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