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人机灵，会说话。”
“你性子倔，去了城里也吃亏。”
许红梅立刻红了眼。
“卫东哥，你别这么说。”
她低头擦眼泪。
“我没想抢妹妹的东西。”
我看着她。
湿漉漉的录取通知书贴在掌心。
真会哭。
上一世她也这么哭。
她哭着说，家里穷，我读书是拖累。
她哭着说，她替我去上大学，是为了许家有出路。
她哭着说，我嫁给山里那个男人，也算有饭吃。
她每哭一次，我就少一样东西。
通知书。
钢笔。
名字。
命。
我把通知书折好，塞进衣服里。
刘秀芬冲上来扯我。
“拿出来！”
我抓起灶台上的菜刀。
刀背磕在案板上。
哐。
屋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他们。
“谁再碰我，我就去公社喊人。”
许大山脸色铁青。
“你敢！”
我抬手指了指门外。
“你看我敢不敢。”
周卫东盯着我。
他眼里有点陌生。
上一世，我在他面前从来不敢这么说话。
我从十五岁喜欢他。
他考不上中专，我把自己的复习资料给他。
他进不了棉纺厂，我求我妈生前的老同事帮忙。
他家要盖房，缺三百块钱，我把我妈留下的银镯子卖了。
他总说：
“青禾，等我转正，我就娶你。”
可等他转正，他娶的是拿着我录取通知书的许红梅。
现在他开口，声音放软了。
“青禾，我是为你好。”
“你一个姑娘，读大学有什么用？”
“以后还不是要嫁人。”
我看着他胸前那支钢笔。
“有用。”
“至少能让我看清，你们都是什么东西。”
周卫东脸一沉。
许大山抬手就要打我。
巴掌没落下来。
门外有人喊：
“许青禾在家吗？”
是邮递员老赵的声音。
我攥着菜刀，走到院子里。
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簿。
他看见我，松了口气。
“正找你呢。”
“县招生办打电话到邮局，说你的录取通知书必须本人签收。”
他翻开登记簿。
“奇怪，昨天怎么已经有人替你签了？”
我看向屋里。
许红梅站在门后。
脸比纸还白。
第二章
登记簿上的签名不是我的。
是许红梅写的。
她学我字迹学得很像。
上一世，我练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