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我爸瘫痪了，你每个月一万退休金，正好接过来伺候，也算给你自己积德。"儿子**把一份协议拍在我面前，理直气壮。我看着这个我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儿子，浑身发抖："当年他家暴**，我拼了半条命才带你净身出户，你现在让我去伺候他？"**翻了个白眼："那都是几十年前的烂账了，你别这么小肚鸡肠行不行？我马上要提副科了，政审不能有污点，外人知道我们不管亲爹，我前途就全毁了！"
-正文：
1. **瘫痪儿子逼宫
"妈，我爸中风瘫痪了，他那个老婆卷钱跑了，你把他接回来照顾吧。"
**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阳台上给栀子花浇水。
我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瘫了，没人管。你退休了，每月一万退休金，闲着也是闲着，接过来照顾正好。"
"你让我照顾***？"
"他是我亲爸，也是你**，怎么了？"
我把水壶放下。
"**，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爸，当年是怎么对我的？"
"妈，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老揪着不放？"
"他打了我七年。"
我的声音不大，每个字清清楚楚。
"七年。拳头、酒瓶子、皮带扣，什么都往我身上招呼。最严重那次，我从楼梯上滚下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你那时候才五岁，趴在病床边哭着叫妈妈。你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不是都过去了吗？"
"过去了？"我攥紧手机，"我胳膊上那些疤还在，哪一道过去了？"
"妈，你能不能现实一点？"**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我跟你说正事呢。我马上要提副科了，这节骨眼上政审最关键。要是被人翻出来我们一家子连瘫痪的亲爹都不管，你觉得组织上怎么看我？"
"那是他活该。"
"他活不活该是一回事，影响我前途是另一回事！"
**嗓门拔高了几度。
"我辛辛苦苦考公，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提拔的机会，你一句活该就把我的路全堵了，你对得起我吗？"
"对不起你？"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上学的学费是我一天站三个讲台赚的。你考公那两年补习班的费用，是我把过年的压岁钱都搭进去的。你结婚的彩礼十八万，是我一分一分攒了六年凑出来的。你跟我说对不起你？"
"那是你当**应该做的！"
这句话兜头浇下来。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应该做的。"
"对，就是应该做的。"**说，"现在你应该做的，就是把我爸接回去伺候着。等我提了副科，一切都好说。"
"我不会去。"
"你……"
"这辈子都不会。"
我挂了电话。
阳台上安安静静的，楼下远远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寒心。
2. 电话里的背叛与寒心
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又响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我没接。
铃声停了，隔了几秒，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按了接听。
"妈，你挂我电话？你居然挂我电话？"
**的嗓子里全是火气。
我没说话。
"行，不想接也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把我爸送过去。"
"**，你听清楚了。我不会接的。"
"你必须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受过苦？我从小被人笑话没有爸，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人家过年全家团圆，我呢？跟着你挤在十几平的出租屋里吃挂面！"
"那是因为**把钱全输了。"
"我不管！"
他打断我。
"反正现在我需要你做这件事。我爸瘫在医院没人管，我不可能自己伺候，我还有工作。你退休了，有退休金，有时间，就该你来。"
我靠在阳台的墙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五岁那年，我带着他从那个家逃出来。
临走前，***堵在门口，攥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小小的**抱着**的腿哭，求他别打妈妈。
那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