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们是咱们最大的客户，百分之七十的设备都是我们家供的，下周还要签一批新设备的采购合同，怎么了？”
“没事。”
我看着窗外。
“就是想了解一下。”
“念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爸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姓李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我说。
“他还没那个本事。”
挂了电话，我回到主卧。
李程的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衬衫，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他搂着我的腰，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我还不是家庭主妇。
那时候我是苏氏医疗器械的千金，我爸的公司差点让我接手。
后来李程说，你安心在家就行，我来养你。
我相信了他。
我以为他是那个能让我卸下所有铠甲的人。
事实证明，铠甲不能卸。
你得时刻穿着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重新拿起武器。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姜婉发来的私聊消息，不是群发，不是朋友圈，是单独发给我的。
“苏念，今天的事真的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非要让李程陪暖暖看牙，你放心，我会跟李程保持距离的。”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是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这花是李程买的，说是赔礼道歉，但我真的不能收，你能来拿走吗？”
我点开照片，放大。
花束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的字我再熟悉不过。
李程的笔迹。
上面写着：婉婉，别在意，她就那样。
就那样。
我关掉手机，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忽然笑了一下。
姜婉大概以为她用这些照片能气到我。
李程大概以为我只是个在家带孩子的全职主妇。
他们都不知道一件事。
这家医院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姓苏。
而那个供应商的千金，就是我。
第六章
小树退烧后的第三天，李程回家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喂小树吃饭。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高兴得差点从餐椅上蹦起来。
“爸爸！爸爸回来了！”
李程走过来揉了揉小树的头。
“乖，爸爸这几天忙完了。”
然后他抬头看我，表情有些尴尬。
“苏念，那天的事情你还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小树的碗里。
“你不是说那只是普通看牙吗？”
李程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他大概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对，就是你想多了。”
他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婉婉是我大学同学，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能帮就帮点，你跟一个没爸的孩子计较什么？”
我抬眼看他。
“她丈夫呢？”
李程的筷子顿了一下。
“离婚了，她**不管孩子。”
“所以你替她**当爹？”
“苏念！”
李程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听了？我和婉婉从小就认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别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小树被我突如其来的沉默和李程的拍桌声吓了一跳，抬起头，大眼睛在我们俩之间来回看。
“妈妈，爸爸，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我放下筷子，看着李程。
“你上周二买的那个**票，是帮姜婉买的吧？”
李程的脸彻底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去扒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带暖暖去外地看**妈，不会网上买票，我帮她买的。”
“那你的学术会议呢？”
“临时取消了。”
他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身往书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苏念，我跟你说清楚，以后婉婉的事我肯定还会管，你要是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那我也没办法。”
书房的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那碗饭没有动。
小树吃完了碗里的西兰花，举着勺子看我。
“妈妈，你怎么不吃饭呀？”
“妈妈不饿。”
我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
洗碗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