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跑个路，你灭什么世啊！

被献祭给世上最后一位女神。
忍了三年，终于获释。
我脑子里刚闪过一句"**神明"——
她从神座上消失，掐住我脖子：
"传我神谕，灭世法阵，启动。"
我：？？？大姐你能听见我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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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渡跪在神殿正中央，膝盖硌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额头贴着地砖。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好青年，被村里那群疯子绑上祭台，塞进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神殿，成了世上最后一位神明的"侍者"。
说是侍者，其实就是端茶倒水、打扫神殿、偶尔被当成出气筒的工具人。
而现在——
"裴渡。"
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万年不化的霜意。
殷璃端坐在神座之上，金色的眼眸垂下来看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不对，蝼蚁她都懒得看。
"三年期满，你可以走了。"
裴渡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微颤，眼眶泛红。
"神……神大人，您当真要赶我走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演的。
自由了！！！
裴渡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神明！谁爱伺候谁伺候！老子受够了每天四点起床给她煮露水茶，受够了她心情不好就把我冻成冰棍，受够了她那些信徒每个月来"探望"我时那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挤出了一滴眼泪。
"小的……小的舍不得您啊……"
舍不得个屁！再过七天天地灵气复苏，她为了稳固神格会陷入沉睡，到时候她那群狂热信徒会把我当成祭品活活烧死！我现在不跑，等着过年吗？！
殷璃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裴渡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他的表演。
"三年来，能侍奉神大人，是小的毕生荣幸……"
荣幸**！上个月我不小心把她的茶洒了，她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天！我差点没冻死！这女人就是个**！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动作凄楚。
"若神大人执意如此，小的……小的只能遵命……"
快说让我走！快说！别磨叽！
殷璃看着他。
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两面镜子，倒映着他跪伏的身影。
"你确定要走？"
"小的……"裴渡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小的不敢违抗神谕。"
确定确定确定！一万个确定！你就是现在把我踹下去我都谢谢你！
殷璃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三秒。
裴渡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对了，走之前得把那颗神石顺走。三年前我在神殿后殿看到的那颗，蕴**纯粹的灵气。再过七天灵气复苏，有了那颗神石，我正好能赶在所有人之前觉醒，成为新时代第一批超凡者！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伺候你这个冰块脸？做梦！
他甚至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路线——
先从东侧的云梯下去，穿过信徒营地时装作若无其事，到了山脚下立刻狂奔。神石就藏在我枕头底下，三天前就偷好了——
"裴渡。"
殷璃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
而是一种……裴渡从未听过的语气。
低沉。危险。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
他抬起头。
神座上空了。
裴渡的瞳孔猛缩。
冰冷的手指贴上了他的后颈。
从背后。
"你想离开我？"
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彻骨的寒意。裴渡整个人僵住了，汗毛根根竖起。
"你觉得，没有我的允许——"
手指收紧。不是掐，是扣。像锁链一样扣住他的颈椎。
"你能走到哪里去？"
裴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神、神大人？"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真实的颤抖。
殷璃绕到他面前。
她很高，神袍拖地，金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他，瞳孔收缩成竖线——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的那一刻。
"凡人。"
她蹲下来，与他平视。
指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沾染了我的神息。"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嘴唇，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裴渡感觉像被刀锋划过。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