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快的步伐，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光头男双腿抖得像缝纫机，冷汗顺着那条褪色的过肩龙往下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猛地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想要把我推出去挡刀。
“小子，你不是胆子大吗！你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光头男的拉扯。
丧尸已经冲到了跟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以为我会变成下一顿外卖。
我不慌不忙地拉开随身的黑色双肩包拉链。
来吧，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我一把掏出那个红黄相间的铁罐头，大拇指扣住拉环，用力一扯。
“嘶啦——”
瑞典原装进口，发酵了一年半的极品鲱鱼罐头，重见天日。

“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如同核爆引发的冲击波，以我为圆心向四周疯狂辐射。
那是化粪池爆炸叠加着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再混合着死老鼠发酵的味道。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实质的绿色毒气。
冲到我面前不到半米的丧尸，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原本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灰白眼珠子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极为拟人的迷茫。
我毫不犹豫，直接把那半拉带着汤汁的臭鱼，怼到了它的鼻孔底下。
“大兄弟，新出锅的，趁热吃！”
丧尸猛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它的胸腔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那张满是鲜血的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呕——！”
这只刚才还凶神恶煞、连人肉都生嚼的丧尸，竟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它双手撑着地板，肚子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对着过道就是一顿疯狂的呕吐，连胃酸都喷出来了。
车厢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首当其冲的光头男白眼一翻，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像缺氧的鱼一样倒在座位上干呕：“呕……***……放了什么毒气……呕！”
西装男更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五米开外，原本梳得锃光瓦亮的头发散落下来，趴在垃圾桶边缘把早饭全吐了。
绿茶女蹲在桌子底下，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被熏得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白沫。
那只丧尸吐完之后，似乎感觉自己的灵魂遭受了降维打击。它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四肢并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跌跌撞撞地朝车厢另一头爬去，拼命砸着那扇锁死的铁门，仿佛在喊：放我出去！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但里面这个逼不是人！
我慢条斯理地把鲱鱼罐头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一**坐回原本属于我的靠窗座位。
看着旁边还在翻白眼的光头男，我体贴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彪哥，这座位谁的？”
光头男一边干呕一边疯狂摆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的……呕……全是***……大爷，求你把那玩意儿盖上……”
我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地上他吐的一堆瓜子皮：“那这卫生？”
光头男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跪在地上，一边忍受着生化毒气，一边把地上的瓜子皮一点点捡起来。他那条过肩龙在肌肉的颤抖下，愣是抖成了过肩虫。
周围几个幸存的乘客纷纷躲在远处的座椅后，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里，丧尸只是要命，而我，要的是他们的命和尊严。
列车还在荒郊野外疯狂行驶。前面的车厢不断传来打砸和尖叫的声音，看来病毒已经全面扩散。
我顺手把那双穿了半个月的毒袜子拿出来，往鲱鱼罐头旁边一放，物理结界彻底成型。
只要有这个味道在，方圆五米之内，连个**都飞不进来，更别说那些嗅觉敏锐的丧尸了。
我惬意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准备补个回笼觉。
“叮——”
列车广播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列车长颤抖的声音响彻车厢：
“各车厢乘客请注意……列车前方轨道被障碍物**，被迫紧急制动。请大家锁好车门，千万不要……啊！放开我！救命！”
广播在一声惨叫中戛然而止。
“哧——！”
刺耳的刹车声刮破耳膜，巨大的惯性将车厢里的人全部甩得东倒西歪。
火车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