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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书名:骨笙  |  作者:唐李立  |  更新:2026-05-13
点后三位,恰好落在人体骨骼固有共振频率的理论区间。记录到第三分钟时,她听出**里有很轻微很轻微的,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不是脚踩在地面的声音。是硬物撞击硬物的声音。密集。清脆。像几百根竹筷被同时敲在石板上。
骨头的响声。
她停止播放,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田野调查笔记:
“这段录音来自我不认识的人,记录了一种我不认识的乐器,产生了我无法用现有声学理论解释的次声波共振效应。听它的时候,我身体里有些东西想要离开我。”
以上记录来自民族音乐学博士候选人黎素问的私人笔记。时间标记为公历六月九日。档案编号GL-0423-0427,初始录入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窗外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熄灭。她被勒出血痕的那根无名指搁在键盘边缘,指尖下面压着一份已经填写好目的地和出发日期的出差申请表。目的地是贵州省六盘水市格老河沿岸的一个废弃高岭土矿区,地名“骨山”。
与她一同出发的调查成员名单还空着。
三十四天后,这份名单将由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填满:一个是**,一个是守窟人。三个人将在骨山的矿坑底部发现一座重新燃起火焰的销骨窑。窑里烧的东西,不是煤,不是柴。
是人骨被切割后烧成的砖。
那些砖会自己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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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销骨

岑刚记得每一个没破的案子。
从他的办公室窗口望出去是一堵墙,被经年累月的尾气熏成灰**。墙上他贴了一张2010年版的省行政区划图,旧得折痕处已经磨出了白底。他退休前最后三个月,几乎每天都会站在这张图前面,往上面扎大头针。每颗针钉着一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针用的颜色不同——红的是一年之内,蓝的两到三年,黄的五年以上。他离职的那天没有数针的数量,只是把一整盒未用完的红针收进了抽屉里。锁上。钥匙交给继任的小伙子,说:“用不上了。”
三年后,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老岑。”电话里是他在职时一个走得比较近的后辈,现在的刑侦队副大队长,姓杜。“有个案子,可能和你的红针有关。”
岑刚当时正蹲在阳台上给花换盆。他退休之后养了一阳台月季,没有一株开过花。有几株叶子长得很好,绿得发黑,但就是不打苞。
“什么案子?”
“邻县报上来的。三具**,全身骨骼消失,皮肤完好,内脏完好。法医初检的时候以为是他杀,但找不到任何创口。骨骼是从内部脱出的——直接从关节处滑脱,然后被什么东西从体内取走了。颅骨也是。三具**的脑袋是扁的,像抽了真空的袋子。”
岑刚的手停下来。铲子插在土里没有***。
“怎么取的?”
“不知道。所有关节的韧带都被精确切断,切断面很整齐,不像是刀具反复切割,像是——”
“像什么?”
杜队的声音在电话里停了一会儿。
“像是被共振震断的。”
岑刚站起来,把铲子随手搁在栏杆上,走进屋里拿起车钥匙。
“案卷发我。”
“发不了。”杜队说,“资料室已经封存了。现在的意思是先不要扩散。”
“那你为什么打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第一个受害者的无名指少了一截。左手,和你的第一枚红针一样。”
岑刚挂掉电话。
车上了高速以后,他把手机导航架好,目的地是骨山——一个十年前就废弃的高岭土矿区。邻县的三具**是在矿坑附近三公里内的山沟里被分别发现的。更早以前的失踪者也都在最后的交通记录里经过这条岔路。
他的红针尖。

吴观山住在石窟对面的坡地上。
那一片坡地本来有七八户人家,九十年代陆续搬走了。有的去了县城,有的去了外省。**是最后一个走的——不是搬走。是死了。肝硬化,拖了两三年,最后几个月整个人黄得像一片秋叶。走之前把他叫到跟前,说:“洞里那些砖,还在烧。你守不住的话,就找人。”
吴观山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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