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告诉我。"我说，"但我不会回去解释。"
"可**说得越来越难听了，说你偷了家里十几万……"
"赵阿姨，我离家的时候，全部身家只有四百一十二块五毛。这个数字，我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妈把两套房子和四十二万存款全部分给了我两个哥哥弟弟，一分钱都没给我。这些也有公证书为证。如果您愿意帮我转达，那就帮我转达一下。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怎么说是你卷了钱……"
"因为我没有按照她的意思继续留在家里当免费保姆。"我说，"赵阿姨，我该回家做饭了。再见。"
挂断电话，我拎着购物袋继续往回走。阳光很好，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不在乎邻居怎么看我。三十三年来我在意了太多人的看法，现在，我只在意自己的。
第八章
入职第二周的周一早上，刚到工位还没来得及开电脑，手机就开始连续震动。
是大哥姜涛的连环消息。
"小雪你快看看**朋友圈。"
"她把你的照片发出去了配了一大段话说你不孝。"
"你以前同学都在底下评论。"
"能不能赶紧回来把这事了了？"
我打开母亲的朋友圈。
一张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配了将近三百字的长文。大意是：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翅膀硬了就不认娘了，卷走家里的血汗钱，让寡母独自面对生活的艰辛，天理难容，让大家评评理。
评论区已经有四十多条回复了。大部分是母亲的同龄人，清一色地帮腔："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感恩""你太苦了刘姐""这种不孝女就该上电视台曝光"。
也有几条不同的声音，是我以前的同学和同事。
"姜雪不是那种人吧？她上学的时候就特别孝顺的。"
"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十分钟后，周敏的消息来了。
"看到了。要不要我帮你在底下回复？"
"不用。"
"你真能忍？"
"不是忍。"我开始打开工作邮件，"是不值得。她那个朋友圈里的人，跟我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
"可如果传到你新公司的人耳朵里呢？"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我想了想，打开手机，截了几张图：我的银行流水、母亲分配财产的公证书照片、我离家当天账户余额的截图。把这些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存在手机里。
然后给周敏回了一句："如果真传到公司了，我有证据。但在那之前，我不主动下场。"
"你变得真狠。"
"不是狠。是我终于学会了不在别人的剧本里当演员。"
下午三点，项目协调会上，我第一次在新公司主导了一场跨部门会议。会后，合作部门的负责人拍了拍我的肩："效率很高，继续保持。"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
这次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弟媳王菲菲。
"姐，方便说两句吗？"
她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平时的王菲菲，是那个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从来不进厨房、连自己的内衣都让姜海拿出去送洗衣店的人。此刻她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讨好。
"说吧。"
"姐，那个……姜海最近在搞一个什么项目，把妈分给他的钱全投进去了。现在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跟人借了一笔钱周转，拿我们的车当了抵押。我这几天都没车开了。"
"跟我说这些干嘛？"
"姐，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五万？就五万，等姜海的项目回了款就还你。"
我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整整齐齐的车顶。
"菲菲，三天前你们一家子还在说我偷了家里的钱。今天就找我借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是妈说的，不是我说的……姐，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掺和你们家的事。"
"你不掺和，但你也没说过一句公道话。"我说，"没钱借。别再打了。"
挂断。
三分钟后，姜海的电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