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一直没开播，是因为昨天晚上出了状况。”
弹幕立刻涌上来：“怎么了？阿姨没事吧？主播你别哭，慢慢说。”
她吸了吸鼻子，
“昨天晚上，我妈突然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医生说是中毒引起的并发症，肝肾都有损伤。从昨天晚上十一点，一直在急诊抢救，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出来。”
她老公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动。
弹幕刷得更快了。
“天啊，这么严重？”
“阿姨一定要挺住！”
“这个黑心商家造的什么孽！”
“支持主播**到底！”
“已经转发到家族群了，让更多人看到！”
“群里有人发出了他们的手机号。”
礼物又开始刷了，火箭、跑车、嘉年华，一个接一个。
6
我妈坐在沙发上，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
她控制不住接了一个。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怒吼道：“你们家的粽子吃死人了知道吗？我已经举报到市场监管局了，等着关门吧！你们这种人就应该——”
我妈没说话，挂了。
电话再响的时候，她没接。
我爸走过来，把她的手机关了机。
“别接了。”
还没等心情平复下来，我爸接到电话，我们一家人急匆匆的到了店铺外。
我家店门口站着六七个人，都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在砸门口的灯箱。
灯箱碎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在路灯下反着光。
“黑心商家！**吧！”
有人把手里的东西往卷帘门上砸，“砰”的一声，液体四溅。
有人在地上点了一堆火，不知道烧的是什么，黑烟往上冒。
我妈要冲过去。
我爸死死抱住她：“别去！他们人多，你过去也没用！”
他抱得很紧，我妈挣扎了几下，突然没力气，整个人软下去，倚在我爸怀里。
“我包了二十年粽子，我没有害过人，我没有——”
我站在树后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警笛声响了。
“散了散了，**来了。”
脚步声、说话声、电动车喇叭的声音混在一起，慢慢远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我爸这才松开我妈，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
“我去门口看看。”
“别去。”我妈说。
“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