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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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被电话吵醒。
隔壁卖烧饼的王叔打来的，“小玉你快来，你家店门口被人扔东西了。”
我骑电动车过去，远远就闻到一股酸臭味。
烂菜叶、烂鸡蛋……
有一只黑色的塑料袋破了，馊水正顺着台阶往下淌，**在液体上嗡嗡地飞。
卷帘门上用红色喷漆写了四个大字——黑心商家。
油漆还没干，顺着铁皮的纹路往下淌，像是血在流。
我气的浑身发抖，钥匙一直插不进锁孔。
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姐停下来看了一眼。她朝我翻了个白眼，朝我家门口吐了口唾沫。
对门的李叔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假装没看见我，转身进了里屋。
我妈赶到的时候，看到那四个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爸把她扶起来，声音很轻：“没事，擦掉就好了。”
我在屋里端了一盆水，拿抹布蘸了洗洁精，一点一点地擦。
红油漆渗进了铁皮的纹路里，根本擦不干净，只能将红字模糊，但只要识字就能看出来那几个字是什么。
我妈突然说了一句：“要不赔给他们吧。”
我爸没吭声。
“两万块，咱们干三四个月就回来了。这样闹下去，店真的开不了了。”我**声音越来越小。
我把抹布扔进盆里，水溅了一地。
“妈，不能赔！赔了，就说明咱们真的有虫子。”我带着哭腔地吼道，“赔了，这店才是真的开不了了。”
我爸抱住我妈，“别担心，公道自在人心。检查结果会还我们清白的。”
我妈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5
我打开手机，看到那女人的直播间已经有一万八千多人了。
她坐在病床上，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老**喝粥。老**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嘴微微张着。
弹幕里全是“太感人了孝心阿姨快点好起来”。
礼物刷得飞起。
有个大哥一口气刷了十个火箭，留言说：“给老**买点营养品。”
那女人站起来对着镜头鞠躬，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谢哥，谢谢家人们。我们不要钱，我们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这家店的真面目，希望不要有人再上当受害了。”
第二天晚上，那女人又开了直播。
“家人们，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