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先出去，我跟她说几句。"
顾衍深看了我一眼，带着顾琳出了门。
房间安静了。
周慧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床头柜上。
"念安。"
她头一次这么喊我，用的是全名。
"小屹的事，我不讲谁对谁错。"
"但人没了，有些事该想清楚了。"
她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
"这是你当初进门时签的协议。第六条，孩子是你留在顾家的唯一前提。孩子不在了，这桩婚，到头了。"
我盯着那张纸。
婚前协议。
五年前我爸陪我进顾家那天签的。
那时候我爸站在旁边，腰弯了一半，手都在抖。
我装没看见他的窘迫，拿起笔签了字。
"你可以带走你的私人物品，衣服首饰我不为难你。"
周慧兰的语气很平，像在处理一桩标的不高的买卖。
"我让林秘书准备了一笔钱，三十万。不多，算是这几年你照顾小屹的辛苦费。"
辛苦费。
我的孩子没了，她给我三十万辛苦费。
"还有一件事。"
她看着我：
"苏家那边一直催，婉清年纪也不小了。"
我听懂了。
儿子刚死，丧事还没办完，她已经在给苏婉清腾位置。
"你如果痛快签字，年前就能办好手续。我可以再加十万。"
四十万。
五年婚姻，一个儿子，四十万结清。
她等着我回答，脸上是笃定的耐心，好像吃准了我会答应。
毕竟在她看来，我一无所有。
没有钱，没有**，没有**，连孩子都没有了。
我伸手拿起那张婚前协议，展开看了看。
纸张发黄了，字迹还清晰。
最底下是我的签名，歪歪扭扭的，二十三岁时的笔迹。
我把它折好，放回原处。
"周女士。"
我喊了她的姓。
五年来第一次。
她愣了一下。
"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我看着她：
"至少等我儿子入了土。"

去青松墓园那天，天阴，没落雨。
我脸上的伤没消，左边脸颊肿着，下巴有几道被抓出的印子。
昨天顾衍深拉开我跟顾琳的时候，他推开的人是我。
这件事我已经不打算再确认了。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
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顾衍深在我右手边。
车发动后不到三分钟，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