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妹妹。
跋扈惯了，从没把我和小屹放在眼里。
她推搡过小屹，偷偷往小屹碗里放过坏了的水果，背着人跟小屹说：**爸最讨厌你了。
这会儿扑在灵堂边嚎啕大哭，每一声都哭给顾衍深听。
我坐着不动，挨了好几下。
嘴角磕破了，有血腥味。
顾衍深坐在原位，看着，没有动。
他的表情淡得像在看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过去五年，我和小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次都没伸过手。
头发被拽着，很疼。
在她一声高过一声的骂里，我抬头看了顾衍深一眼。
从前，我只是膝盖磕了一下，蹭破点皮，他都紧张得皱眉，追着问我疼不疼。
那是很久以前了。
久到像上辈子。
现在我在他面前被人打，他可以坐着不动。
这些年来，我对顾衍深的感情，从最初少女时代的心动，到他忽冷忽热后我战战兢兢的依赖，最后变成了一场陷阱般的婚姻。
对他有过爱，有过期待，也有愧疚。
但此刻，那根绷了五年的线断了。
我突然抬手，抓住顾琳的胳膊，反手甩了一巴掌回去。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了眼。
这个家里，除了顾衍深，我谁都不欠。
小屹更不欠。
这一巴掌，该还的。

顾琳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转头看向顾衍深，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哥！你看见了吗她打我！"
顾衍深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伸手推开了我们两个。
被推开的人是我。
顾琳委屈地扑进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哭。
我撞在床沿上，腰磕了一下，疼，但没吭声。
门口又响了脚步。
这次更沉，跟着一阵香水味。
周慧兰到了。
顾衍深的母亲，我的婆婆。
五年来，她跟我说过最客气的一句话是："吃了吗。"
最常说的是："小屹交给赵姨带，你少插手。"
她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哭成一团的顾琳，最后看向我。
她的表情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厌倦。
"灵堂摆了好几天了，也该把后事办了。"
我的儿子死了四天，她用"办了"两个字打发。
"妈。"顾衍深叫了一声。
周慧兰摆手打断他："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