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了里面，顾衍深还是没有回来。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人群嘈杂的议论声一下小了。
有人喊了一句："衍深，你回来了。"
顾衍深？
不可能。
他在瑞士，跟苏婉清在一起。
就算有人通知了他，苏婉清会放他走吗？
出国那天，她挑的日子精准得很，正好是小屹四岁生日。
那晚小屹坐在桌前，蛋糕上的蜡烛快燃到底了，火光映在他的小脸上，照出一片沉默。
他那么爱吃甜的，那天一口没碰。
他一遍一遍问我：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哭。
从小就不哭。
知道爸爸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的妈妈。
五年了，小屹唯一的心愿就是爸爸能陪他过一次生日。
到他走，这个心愿都没实现过。
床边的椅子被拖开了。
有人坐下。
那个气息，我太熟了。
同床五年的人，他一靠近，呼吸的节奏、身上残余的烟味，我全能辨认。
从前我多盼他靠近。
现在一眼都不想看。
顾衍深坐下后，说了两个字：
"抱歉。"

又是这两个字。
上次听到，是他跟苏婉清出国那天。
我拦在门口，拉着他的衣袖：
"晚一天走可以吗？今天是小屹生日，他想让爸爸陪他吃蛋糕。"
结婚这么多年，我没资格要求他什么。
这桩婚事不是他想要的。
但小屹的事，我总忍不住开口。
他摘开我的手。
"抱歉，婉清在等了。"
可他的孩子也在等。
不过这次，小屹是真的不会再等了。
身上发冷，我缩了缩身体，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顾衍深就坐在床沿上。
他知道我醒了。
他是那种极敏锐的人，这些年来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
一是防我再"耍手段"，二是怕我伤害他的苏婉清。
"醒了？"
他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催促。
"楼下的人散了，起来吃点东西。"
口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好像死掉的，不是他的孩子。
也对。
他从没拿小屹当自己的儿子。
更没拿我当妻子。
要不是我爸当年上顾家的门，低声下气求了三天，我上不了顾衍深的床，更做不了顾**。
他恨我。
恨我爸。
他说过一句话，用来形容我们父女：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