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痕蔷薇

第一章 玫瑰与银刃
**令在黄昏时分抵达。
公爵府的门房来不及通传，圣裁所的银甲骑士已撞开铁门。十二匹黑马踏碎庭院里的白蔷薇花圃，马蹄铁在石板上溅出火星。
我跪在女仆队列的第三位。
管家正用颤抖的手指向我：“大人，就是这个新来的——她从来不做晚祷，有人看见她在月光下对着一株枯玫瑰说话——”
马蹄声停在我面前。
黑色战袍的下摆沾着泥土，银丝手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盯着那双据说从不摘下的手套，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抬起头。”
我抬起脸。
那一瞬间，院子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底的震动。
他戴着银丝手套的右手悬在半空，离我的下颌只差三寸。袖口滑落时，我瞥见他手腕内侧一抹青黑色——荆棘形状的刺青，掩在圣袍的洁白袖边下。
怀里的枯玫瑰忽然发烫。
我垂下眼睫，那枚干枯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转红、绽开。花瓣一片片舒展开来，像血滴在灰色粗布裙上。
他猛地收回手。
公爵抢上前来，声音激动得发颤：“塞巴斯蒂安大人，您看见了——这是邪术！她是女巫！是——”
“我看得很清楚。”
塞巴斯蒂安打断他。银丝手套重新交握在剑柄上，指节扣紧，又缓缓松开。
他转身时披风扬起风，卷起地上碾碎的白蔷薇花瓣。
“此人我要带回圣厅单独审讯。”
人群发出低低的哗然。管家倒吸凉气，公爵后退一步，脸上浮起**的笑意——他们都以为这个男人是圣裁者中最冷酷的那个，被他带走的异端，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地牢。
只有我听见了。
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句轻得像是忏悔的吐息——
“殿下。”
马蹄声再度响起时，我已被两名圣裁骑士架起。他们没有绑我的手，只是沉默地扶我坐上马背。
塞巴斯蒂安骑在最前方，脊背挺直如圣堂里的石雕圣像。
我望着他银发下僵硬的脖颈，将那朵盛开的玫瑰藏进袖口。
他在害怕。
他已经十年没见过我。
他认出我了。
第二章 净礼之夜
圣裁所的地牢没有窗户。
石壁上渗出水珠，沿着青苔的纹路爬进稻草堆。铁链从穹顶垂下来，末端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