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拢回去，"他们每个月来采一次。我逃了三次，被抓回去三次。**次我把看守杀了，跑到这里。"
"他们是谁？"
"公会的人。"
我沉默了。
三年前我被除名，理由是"违反公会章程，擅自调查**档案"。我只是想查清楚一百年前夜族**事件的真相，就被会长亲自签字踢了出来。
"所以你不想报仇？"我问，"就想死？"
"替谁报？"他的红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族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死不了，被关在地下室里当矿。我不想报仇。我只想结束。"
"结束。"我把那袋原石推回去。
"我不卖。"
达里安的脸色变了。
"价钱不够的话……"
"不是钱的问题。"
我绕过柜台，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但佝偻着背，像是习惯了缩起来让自己显得小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我抬头看着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红眼睛，"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他没回答。
"公会用你们的命养了一百年的原石，赚了一百年的钱。你死了，他们连个心虚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怎样。"
"怎样？"我笑了一声，"我被除名三年，就是因为想查这件事。你现在告诉我答案就在你身上，然后让我帮你**？"
门外的风雪更大了。炉火被吹得摇摇晃晃。
达里安站在原地，像一尊不会呼吸的雕像。
"我帮不了你死。"我把门锁上，拉下窗帘，"但我能帮你报仇。"
"我说了，我不想……"
"你不想。"我打断他，"但我想。"
我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抽出一份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是我被除名前最后一次潜入**抄录的东西，一份残缺的仪式记录。
"一百年前的**诅咒，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主动施的咒。"我把羊皮纸摊在他面前，"我只查到了仪式的片段，施咒者的身份被人抹掉了。但如果你是当年的亲历者……"
"我那时候才七岁。"他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丝波动，"我只记得火。到处都是火。然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我还站着。"
"你的记忆里可能有线索。"
"我不记得了。"
"记忆可以被封印，也可以被唤醒。"我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