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箭的扳机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说，"我想死。"
铺子里安静了三秒。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慢慢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打量着他。斗篷下面的身形消瘦得过分，站在那里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
"永生诅咒。"我重复了一遍，"全**有记载的永生诅咒只有一例。一百年前，夜族**事件。"
他没说话。
"夜族最后的幸存者，据说被诅咒永远活着，永远不能死。"我盯着他兜帽下的阴影，"猎魔公会的通缉令上写着，此人极度危险，见者格杀。"
"格杀不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试过了。上吊、投河、服毒、银刃穿心。全没用。伤口会自己长回来。"
我养的灰猫从架子上跳下来，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的毛全部炸开了。
"把兜帽摘了。"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掀开兜帽。
银白色的头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瞳孔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珠。耳尖微微上翘，比人类尖锐一些。
夜族的特征。教科书上画得清清楚楚。
"你叫什么？"
"达里安。"
"达里安。"我把弩箭放回柜台下面，"你知道我是谁吗？"
"伊芙。前公会三星猎人。三年前被除名。"他说，"我打听过了。你是方圆百里内唯一一个可能懂禁术解法的人。"
"我被除名了。"我强调，"我现在只是个卖驱虫药的。"
"三倍价钱。"
他从斗篷里摸出一个布袋，放在柜台上。布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光泽。暗能量原石。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东西在黑市上一颗能换一栋宅子。他袋子里少说有七八颗。
"哪来的？"
"我身上长的。"他扯开斗篷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紫色的结晶体，像是从皮肤里生长出来的矿石，"每隔三天长一颗。很疼。但拔不干净，根扎在骨头里。"
我盯着那片结晶看了五秒。
猎魔公会最核心的资源，暗能量原石。全**七成的原石供应来源一直是个谜。公会对外宣称是从深渊矿脉开采。
原来是从活人身上长出来的。
"一百年了。"达里安把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