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的？”她问。

声音不大，但在这栋死寂的老宅里，像石块砸进深潭。

“你是谁？”

“住这里的。”她说，“三楼。”

“不可能，”我说，“阁楼锁着，钥匙在我这里。”

她把左手的钥匙举高了些，烛光里我看清了，那不是铜，是黄铜色的铁，柄上刻着一个“周”字。

“周二福打的。”她说，“你外婆让我住三楼，二十年了。”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周二福说他没有给外婆打过任何钥匙。这把钥匙如果真是他打的，他为什么撒谎？

“你外婆没告诉你？”她问。

“告诉我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

“告诉你她为什么二十年不让我下楼。”

楼梯间的空气忽然冷下去，我闻到了更浓的灰烬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烧透了的纸钱埋进湿土里翻出来的气味。

“你不能待在二楼，”她说，“今晚得去三楼。”

“为什么？”

“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下意识攥紧铁环，三把钥匙硌进掌心。她看见了，摇头，那根红绳上的铜钱跟着晃。

“不是钥匙，”她说，“是你前天从墙里挖出来的东西。”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前天，我在一楼厨房的隔墙里，挖出一只铁盒。铁盒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块折叠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符，符下压着一缕头发。我把铁盒原样塞回去了，谁也没告诉。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让你外婆藏进去的。”她说，“现在它该出来了。”

烛光忽然剧烈地摇晃，她身后暗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看不清，但耳边响起了声音——不是她的声音，是某种低沉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嗡鸣。

她脸色变了，猛地转身，蜡烛差点灭掉。

“来不及了，”她说，“你现在就上楼，去三楼，把阁楼打开。钥匙在你手上，那枚黑色的。”

“打开之后呢？”

她没有回答。她面前的黑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我看见了轮廓——像一个人，但比人高得多，肩膀顶着天花板，头垂着，像一截烧焦的枯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