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搬了家。
从那间堆满旧物的老宅搬到城东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窗户朝着河。
没跟任何人说。
手机号没换,但钱桂花和陈浩的号码全设了静音。
我爸的号码?
他没有手机。
被我没收了。
第一个月,我每天打开监控看一眼。
钱桂花的耐心比我想的还短。
**天就开始骂人了,嗓门大,什么话都往外蹦。
"你个老不死的,尿了又不说,我伺候你还伺候出仇来了——"
陈浩更绝。
他嫌八千块不够花,偷偷拿*******了网贷,瞒着钱桂花往里充钱打游戏。
第二个月,我把监控频率降到一周一次。
画面里我爸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
钱桂花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力道很重,跟搓衣服一样。
我爸不吭声,也不喊疼。
他学会了一种技能:忍。
讽刺吗?
他年轻的时候从来不忍。
酒喝多了就摔东西,钱输了就**。
我妈忍了他二十年,忍到死。
现在轮到他了。
第三个月,我关掉监控,去报了个花艺班。
我开始种东西。
阳台上摆了十几盆植物,番茄、薄荷、栀子花。
浇水、施肥、晒太阳,每天花两个小时。
然后去健身房。
跑步,举铁,游泳。
体脂率从百分之二十八降到百分之二十一。
我辞了原来的工作,用攒的钱开了间小工作室,做平面设计。
客户不多,但够活。
日子干净得像洗过的棉布。
一年过去了。
我去做了年检,所有指标正常。
睡眠质量从差变成了良。
手机偶尔会弹出医院的未接来电,护士站打来的。
我接过一次,对面说:"陈小姐,你父亲想见你。"
我说谢谢,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
又过了半年。
这回不是护士站打的,是顾深。
"陈小姐,我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找你。"
"那你以什么身份?"
"你父亲的情况不太好。他的肝硬化在恶化,肾功能也出了问题。"
"有护理方案吗?"
"有。但问题不是方案。是他的陪护……我说直白点,他在***。"
"嗯。"
顾深顿了一下。
"你知道?"
"我有监控。"
长久的沉默。
"所以你是故意的。"
"顾医生,你管太多了。"
"陈渝。"
他第一次喊我全名,"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知不知道?"
"你不了解内情。"
"那你告诉我。"
"不需要。"
他不说话了。
我挂了电话,倒了杯水,坐在阳台上看番茄。
第一批果子已经红了。
又过了三个月,满两年整。
我的工作室接到一个大单,一家连锁餐饮品牌的**VI设计。
尾款到账那天,我的***余额第一次超过了七位数。
同一天,监控里拍到我爸借护士的手机偷偷打电话。
号码是我的。
没接通。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通。
第三遍的时候,护士把手机拿回去了。
我爸坐在床上,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把那段画面存了下来。
不是心软。
是留证据。
两年,够了。
钱桂花和陈浩在那间病房里演了两年的丑剧。
陈浩的网贷滚到了十几万,钱桂花偷我爸的退休金补儿子的洞,补不上就往我爸身上撒气。
而我手里,有保单,有收据,有两年的完整监控录像。
该收网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