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镜中脸，你是谁------------------------------------------，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播放4K修复版的恐怖片。，血染的喜堂。那个红衣女子倒在血泊中，面容依然模糊，但她的身体姿态透着一种绝望的美——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在抓住什么；另一只手按在腹部，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孽障！”威严老者的怒喝再次炸响，一掌击出，罡风如刀。，空中鲜血如烟花般绽放。，画面没有立刻结束。镜头像是有生命般地转动，从那个被按住的披头散发男人身上移开，缓缓上移——，司徒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锋利得像是刀削出来的——跟他现在这张脸，有七分相似。，不只是相似。如果把那个男人脸上的疯狂和仇恨去掉，把年龄往回拨个十来年，那张脸简直跟司徒现在照镜子看到的一模一样！“**？！”，动作之大连柳翠儿都被吓了一跳。“世子？您怎么了？”，快步走到铜镜前，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脸，然后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画面里的那张脸。，闭上眼，反复对比了五六遍。——那个怒吼着“胡世安！我萧天赐**你”的男人，不是**司徒震天，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但跟他长得几乎像是同一个人。
“萧天赐……”司徒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那个男人叫萧天赐，他跟我长得这么像……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不对，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等等，更恐怖的可能性是——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是上辈子的自己？或者是某个平行时空的自己？
“世子？”柳翠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您刚才一直在发抖。”
司徒深吸一口气，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试图用物理降温法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
“翠儿，”他定了定神，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问道，“你知道‘萧天赐’这个名字吗？”
柳翠儿歪着头想了想，茫然地摇头：“没听过。是朝中的大臣吗？还是江湖上的人？”
“不知道，随便问问。”司徒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本来还想问“胡世安”是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两个名字明显是有关联的，如果萧天赐跟他长得像，那胡世安很可能就是那个一掌击飞红衣女子的威严老者。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贸然问太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世子做梦了？”柳翠儿关切地看着他，“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血’、‘不要’、‘杀’之类的，奴婢听了都害怕。”
“是吗？”司徒挑了挑眉，“我还说了别的吗？”
柳翠儿想了想：“您还说了‘萧’这个字，但就一个字，奴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司徒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梦，那些画面，不是简单的幻觉——它们正在试图告诉他什么。而玉坠的热度，似乎是这些画面出现的触发条件。
他摸了**口的玉坠，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块普通的白玉。
“翠儿，这个玉坠是我从小就戴着的吗？”
“是的，”柳翠儿点头，“王爷说这是您满月时一位高人送的，说是能保平安。您落水之后昏迷不醒，王爷还怪这玉坠没用，差点把它扔了。”
“哪位高人？”
“奴婢不知道，那时候奴婢还没来王府呢。”
司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玉坠塞回衣领里。
一个能预测到孩子需要保平安的高人，一个跟萧天赐长得一模一样的痴呆世子，一个反复出现的血婚噩梦，一个在梦境中被击杀的红衣女子——这些碎片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但问题是，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些东西的任何信息。原主是个痴呆，脑子里除了追蝴蝶就是傻笑，别说萧天赐了，连自己亲爹的名字都记不全。
“那‘胡世安’呢？”司徒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问道。
柳翠儿这次想了更久，然后眼睛一亮：“胡世安？奴婢好像听说过！是……是那个……”
“哪个？”
“就是……”柳翠儿皱着小脸使劲回忆，“啊！对了！是当朝太师！胡世安胡太师！王爷有一次发脾气的时候骂过这个名字，说什么‘胡世安老贼’什么的，奴婢记不太清了。”
太师。
司徒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玄色长袍、威严如山的老人形象。
当朝太师，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而那个梦境里，萧天赐直接喊出了“**你”这种话，说明他跟胡世安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现在，“萧天赐”或者跟他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正在以“痴呆世子”的身份躺在镇北王府里。
司徒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世子，您今**的问题都好奇怪啊。”柳翠儿眨巴着大眼睛，“以前您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不光能说会道，还问起**的事了。您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
“完全好了，”司徒点头，“而且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现在感觉智商爆表，战斗力拉满，随时可以出去跟人*attle。”
“巴斗？那是什么？”
“就是打架的意思。算了，你别纠结这些了。”司徒摆摆手，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帐幔发呆。
柳翠儿看出他需要安静，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司徒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这个世界很安静，没有手机的震动，没有汽车的鸣笛，没有室友打游戏的键盘声。
安静得让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萧天赐……胡世安……血婚……”
他在黑暗中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试图从原主那可怜的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但原主的记忆就像一部只有图没有字的连环画，画面有，但没有任何文字注释。
比如，原主记得自己被一个人从水里捞起来，但那个人是谁？不知道。
比如，原主记得有人在他耳边说过“活下去”三个字，但那是谁说的？不知道。
比如，原主记得有段时间胸口很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但那是为什么？还是不知道。
“这记忆质量，比百度出来的医疗信息还不靠谱。”司徒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