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痴呆世子的人设崩塌现场------------------------------------------，终于搞明白了一个让他心态炸裂的事实——“天麟王朝”，听起来挺霸气对吧？但问题是，**不是之前以为的什么“镇南王”，而是“镇北王”。一字之差，差之千里。镇南王守南方，镇北王扛北方，一个烤火一个吹风，工作环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原主的名字确实也叫司徒，但全名是司徒什么来着？他翻了翻记忆，发现原主根本没有正经名字——因为这货是个痴呆。，你没看错，货真价实的痴呆。“纨绔废物”，而是真·脑子有问题的那种痴呆。，一边啃着柳翠儿端来的桂花糕，一边消化这个令人窒息的信息。原主幼年落水，救上来之后脑子就进水了——字面意义上的进水。太医说是寒邪入脑，伤了神智，从此变得痴痴傻傻，三岁了还不会叫爹，五岁了还尿床，八岁了还追着鸡满院子跑，说他是“世子”，不如说是王府养的一只大型宠物。，那是何等的枭雄人物？手握二十万北境铁骑，跺一脚能让草原上的蛮族三个月不敢南下牧马。结果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整个朝野都在背后嚼舌根——“北天英雄一世，可惜后继无人虎父犬子，不，连犬都不如，犬好歹能看门”。“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傻子？”司徒把桂花糕咽下去，面无表情地问柳翠儿。，闻言抬起头，用那种“你这不废话吗”的表情看着他：“世子，您今天怎么又问这种问题？您以前从来不会问自己傻不傻的……那我以前都干啥？您以前……就坐在院子里发呆，或者追蝴蝶，或者对着墙傻笑。”柳翠儿的语气非**婉，但司徒从她闪烁的眼神里读出了完整的潜台词：您以前就是个行走的表情包。。，不对——原主是痴呆，所以那天他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三天”，其实是因为痴呆犯病了摔的？然后摔完之后，原主的灵魂没了，他穿越过来了？“那我那天从马上摔下来，是因为什么？”他试探性地问。，小声道：“您那天……在花园里追蜻蜓，追着追着就跑到了马厩，然后爬上了一匹没拴的马……马受惊了，把您甩了下来。”
司徒沉默了五秒钟。
追蜻蜓。爬马。被甩下来。
这操作，就算是***小朋友都不一定干得出来。
“所以我不是在青楼喝醉了摔的？”他明明记得第一章结尾时，司徒震天骂他“在醉月楼跟人抢花魁”啊。
柳翠儿摇摇头：“王爷那是气话。您这些年一直痴痴傻傻的，怎么可能去青楼？王爷每次在外面被人嘲笑，回来就会找借口骂您一顿，其实您什么也没做错。”
司徒：“……”
他忽然对这个便宜老爹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儿子是真傻，不是坏，但外面的人以为儿子是纨绔，老爹又不好意思说“我儿子是痴呆”这种话，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回家骂儿子出气。
这操作，像极了那些被熊孩子气得崩溃的老父亲。
“那……我现在说话这么利索，你不觉得奇怪吗？”司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柳翠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只发现了小鱼干的猫咪：“世子！您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利索？您……好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又红了，整个人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不，比中彩票还激动，因为她伺候这个痴呆主子好几年了，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司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丫头是真心实意对原主好的，在原主痴痴傻傻的那些年里，是她给他喂饭、给他穿衣、陪他说话、在他发疯的时候抱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对，我好了。”司徒认真地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准确地说，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正常了。正所谓——不摔不灵，一摔成名。建议其他智障人士不要模仿，毕竟像我这种摔完还能变聪明的，属于医学奇迹。”
柳翠儿没听懂后半句的梗，但“好了”两个字已经足以让她泪崩。她扑进司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
司徒僵硬地举着双手，不知所措。
在现代社会，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直接被一个古装美少女投怀送抱，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这台词听起来好油腻啊。
最后他选择了最直男的方式——拍她的背，像拍婴儿一样，嘴里念叨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乖啊。”
柳翠儿哭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腾”地红了，兔子似的从他怀里弹开，低着头小声说：“奴婢失礼了……世子恕罪。”
“没事没事，”司徒大手一挥，“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叫‘我’就行。我这人不讲究那些虚的。”
柳翠儿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规矩不能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司徒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再说了，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要是还跟你摆主子架子，那我还是人吗？”
柳翠儿的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司徒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完美，第一天就把贴身侍女的好感度刷满了。接下来只要稳住人设不崩，这王府的日子应该不难过。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下一刻，他胸口的玉坠突然烫了一下，像有人拿烟头摁在了皮肤上。
“嘶——”司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然后，那个血婚的画面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