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绝世萌娃,一路硬核极限逃生  |  作者:菠萝肉包饭  |  更新:2026-05-13

念念蹲在地窖角落里,把那台老挂钟抱到面前。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手指就是她的眼睛。

她爸从她三岁开始就训练她蒙眼拆装东西。

从最简单的手电筒开始,到后来的收音机、闹钟、手摇发电机。

她爸管这个叫“黑屋子游戏”。

那时候**总说。

“你教个小丫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要上战场。”

她爸笑着回答。

“多学点本事不吃亏,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现在就用上了。

念念的手指在挂钟的背面摸索,找到了后盖的卡扣。

卡扣已经锈住了,扳不动。

她低下头闻了闻。

铁锈味很重,但底下还有一层淡淡的黄油味。

这说明当年上过润滑油,只是时间太久,油干了,锈蚀把卡扣和外壳粘在了一起。

念念在地上摸了一圈,找到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砖头。

她把碎砖头对准卡扣的位置,用另一块石头当锤子,“叮叮”敲了两下。

她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上面没有动静。

赵德胜和老刘的喝酒声隐隐约约从院子那边传过来。

听声音,他们已经喝上了兴头。

念念继续敲。

第三下的时候,卡扣松了。

她用手指把后盖掰开,挂钟内部的零件暴露了出来。

齿轮、擒纵叉、游丝,还有她要找的东西。

发条。

念念的手指顺着发条盒的边缘摸进去,找到了发条的末端。

发条盘在发条盒里。

她需要把发条从盒子里抽出来,然后截取一段合适的长度。

这是最费劲的部分。

发条是弹簧钢做的,韧性极强。

抽的时候它会回弹,在黑暗中操作,一不小心就会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指。

念念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发条盒,右手捏住发条末端,慢慢往外抽。

发条在她手指间发出“嘶嘶”的金属摩擦声。

她抽出大概一尺长的一段,然后找准一个齿轮啮合的缝隙,把发条卡进去。

利用杠杆原理来回折了七八下。

金属疲劳,发条在折叠处断了。

念念拿着那段发条,用碎砖头的粗糙面把一头磨尖。

磨了大概有一袋烟的工夫,指尖上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把磨好的发条片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尖端的铁锈味明显淡了,说明已经磨到了里面新鲜的金属层,够尖了!

然后她把发条片的另一头弯成一个小钩。

一根简易的****就做好了。

念念站起来,在地窖里踮起脚。

地窖的门在头顶上方大概一米二的位置,她够不着。

但地窖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摸到了几个空的坛子,是腌咸菜用的粗陶坛。

念念***坛子摞在一起,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坛子口滑,她的布鞋踩在上面不太稳,身体晃了两下。

她伸手扶住地窖的土墙,稳住身形。

另一只手举着那根发条片,够到了地窖门板的缝隙。

门栓就在门板外面。

这种老式地窖的门栓结构,她摸一下就清楚了。

就是一根铁条,卡在两个铁环里,推过去就锁上,拉回来就开。

问题是门栓在外面,她在里面。

但门板和门框之间有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念念把发条片从缝隙伸出去,凭手感找到了门栓的位置。

发条片的弯钩勾住了门栓的末端。

她用力拉。

门栓纹丝不动。

角度不对。

念念调整了一下发条片的角度,钩子从门栓下方绕过去。

变成推,而不是拉。

使劲一推。

“咔嗒。”

门栓移动了一点。

念念用力太猛,身体往前倾,脚底下的坛子晃了一下。

她赶紧缩回手扶住墙壁。

歇了几秒钟,她又把发条片伸出去,继续推门栓。

“咔嗒。”

又移动了一点。

“咔嗒!”

第三下,门栓终于滑出了铁环。

念念用头顶着门板往上一掀,地窖的门开了。

念念从地窖里爬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地窖口。

然后她把门板轻轻放了回去。

……

院子那头的堂屋里还亮着煤油灯。

赵德胜和老刘的划拳声传过来。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全喝高了。

念念猫着腰绕过院墙,赤脚踩在泥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要走。

但不是现在就走。

她还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鞋。

她脚上这双布鞋已经破了底,走不了远路。

她记得赵桂花在堂屋的柜子里放着一双半新的解放鞋。

那是赵德胜嫌小穿不了的,对念念来说太大,但塞点破布还能凑合。

第二样是吃的。

从这里到最近的火车站,要翻过两座山,走大概六十里地。

没吃的,走不动。

念念绕到堂屋的窗户下面,竖起耳朵听了听。

赵德胜在说话,舌头已经大了。

“老刘兄弟,你放心。”

“这丫头明天一早你就带走,到了你们红石沟,谁也找不着。”

老刘嘿嘿直笑。

“那是那是,我们那个沟进去就出不来,连邮递员都不去。”

“来来来,再喝一杯!”

赵德胜倒酒的声音响了一下。

“对了老刘,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把这丫头送人的?”

“嗨,你们村口供销社的老张跟我说的。”

“上个月他去镇上进货碰见你媳妇,你媳妇跟人打听谁家要丫头。”

赵桂花在旁边插嘴。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吃菜吃菜。”

念念听到这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供销社的老张,上个月就开始张罗了。

也就是说,**还没断气的时候,赵桂花就已经在盘算卖她了。

念念没有愤怒。

五岁的她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冷静。

她爸说过。

愤怒会让人犯错,犯错在战场上就意味着死亡。

她现在就在战场上。

念念等了大概一刻钟,堂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赵德胜开始打呼噜,老刘也没了动静。

赵桂花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她去隔壁屋里睡了。

念念从窗户底下站起来,绕到堂屋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栓,直接推开了。

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满桌子的残羹剩菜。

还有两个趴在桌上睡死过去的男人。

念念先去灶房。

灶台上有半锅中午剩的杂面糊糊,已经凉透了,结成了半固体的疙瘩。

她找了一块洗碗的粗布,把糊糊刮下来包好,揣进怀里。

又在灶台底下找到了半截洋火棍和几根还没用完的火柴。

这些也全部揣上了。

然后她回到堂屋,蹑手蹑脚走到柜子前面。

柜子门一拉就开了,里面叠着几件旧衣裳。

那双解放鞋就在最底下。

念念把鞋拿出来,又扯了一块旧布塞进鞋头里。

套在脚上试了试,走路不跟脚,但比光脚强。

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赵桂花的缝纫篮子。

篮子里有一根钢针和半卷麻线。

念念想了想,把钢针和麻线也拿了。

这些东西在野外可能用得上,她爸教过她。

一切收拾好了以后,念念最后看了一眼桌上趴着的赵德胜。

这个男人是***亲哥哥。

**死后第七天,他就开始盘算卖掉自己的亲外甥女。

念念转过身,决绝地走了出去。

……

外面的夜黑得像锅底。

天上有星星,稀稀拉拉的。

念念抬头辨认了一下方位。

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东北方。

火车站在西边,翻过两座山就能看到铁道。

她爸教过她怎么看星星辨方向,也教过她怎么在山里走夜路。

“遇到岔路,选下坡的那条。”

“因为路都是从山上往山下修的,下坡走,最终一定能到有人的地方。”

念念迈开步子,往村子西边的山道走去。

她的背后是那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地窖,地窖里有一台被拆开的旧挂钟。

她的前方是六十里山路,和一个不确定能不能找到的火车站。

她只有五岁。

身上只有半包杂面糊糊、半截洋火棍、一根钢针和一卷麻线。

念念在黑暗中走得很稳。

她握了握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壳。

那是她爸留给她的,用红绳穿着,从她出生起就没离过身。

她爸说过。

这颗**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射出去的弹壳,留着当护身符。

“念念,记住。”

“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活下来。”

“只要你还活着,爸爸就一定能找到你!”

念念摸着那颗冰凉的**壳,脚步更快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翻过了第二座山的垭口。

远处的山谷里,一条铁灰色的线横在那里。

铁道。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低沉有节奏的轰隆声,从铁道的远处传过来。

火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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