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的鸟雀图案。
“这……是给柳青哥做的？”我低声问。
孙悦没有回答，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原本是。现在……用不着了。”
她清是什么的鸟儿。
她把鞋递给我，“拿着吧。等来年开春，穿着它，好好念书。”
“咱家，就你脑子最灵光。”
“你一定要考出去，离开槐树村，别像我和哥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紧紧握着那双尚存孙悦温暖的布鞋，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孙悦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抱怨。
她把自己锁在屋里，默默地收拾那几件旧衣裳。
目睹此情此景，刘淑芬面庞上闪过一丝恻隐，但转瞬之间，一种习以为常的冷酷无情便占据了她的表情。
“去把**以前常穿的那件旧外套找出来，给她拿过去，”她吩咐赵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再怎么说也是出嫁，总不能穿得太破旧。”
怎么说也是女儿出阁，总不能让她穿得过于破旧，刘淑芬这样想着。
那是爹当年跑长途时穿的，还是托人从广州带回来的。
爹宝贝得不行，平时都舍不得穿。
赵强默默地把夹克拿了过来。
我看到，他拿着夹克的手，微微颤抖。
孙婆子的办事效率很高。
仅仅过了半天，孙婆子就领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们用一辆老旧的三轮车，运送着两袋金灿灿的高粱米，还有一条已经收拾妥当的羊腿，出现在我家门前。
整个槐树村都沸腾了。
几乎每家每户都探头探脑，抻着脖子，朝我家院落里探看动静。
人们的目光中，既夹杂着艳羡，又裹挟着酸楚，但占据主导的，还是一种隔岸观火的玩味心态。
“哎呦呦，刘淑芬的心肠真是够硬的，为了能填饱肚子，竟然舍得把亲生女儿往那苦海里送啊。”
“孙家那闺女，模样倒是挺俊俏，可惜了，就要让钱坤那个老不死的给玷污了。”
“这有什么好惋惜的？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能换来一家人的生路，划算得很！”
能用一个女儿换来全家生存下去的机会，这笔买卖划算得很，生个女儿本来就是亏本的！
这些风言风语，像蚊子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如同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