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残酷，但却是我们家如今面临的真实困境——这个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后半夜，孙悦不哭了。
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幽暗的天花板，在后半夜，停止哭泣的孙悦，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嘶哑着嗓子，打破了寂静，带着几分茫然问道：“赵强，你说说看，人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堂姐，”我搜肠刮肚，最终还是磕磕巴巴地说道，“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怎么样？
…咱们逃走吧？
我跟你一起走，咱们去市里，去打工。”
我的话音刚落，孙悦就将头转向我这边，嘴角扬起，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逃？咱们能逃到哪儿去？
她蓦然回首，定定地望着我，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有户籍凭证，又没有介绍信函，我们又能逃往何处呢？
一旦离开村庄，我们就会沦为四处漂泊的流浪者。”
然而，那笑容比哭还要令人心酸。
“逃走？
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没有户籍，又没有介绍信，一旦离开了村子，我们就会变成无处可去的盲流，如果被人抓到，那下场会更加凄惨。”
她说着，抬起手，轻轻地**着我的头。
“赵强，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
这个家庭，总是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过去，是奶奶在付出。
而现在，该轮到我了。”
她从枕头下面，摸索出一个小小的、赵强“赵强，”她轻抚我的头，说道，“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总要有人为这个家做出牺牲，之前是奶奶，现在该轮到我了。”
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没有户口和介绍信，一旦离开村子，我们就会变成盲流，被抓住后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她从枕头下摸索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小东西，放到我的手中。
我将它打开，发现是一双崭新的纳奶奶。
现在，该该我牺牲了。”
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小物件，放到我手中。
我打开，发现是一双手工缝制、针脚细密的崭新布鞋。
鞋面上还绣着一对模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