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秦皇复汉:建安龙醒  |  作者:素心人2004  |  更新:2026-05-13
**搜宫------------------------------------------,带进一股冷风。,是撞。厚重的宫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二十名虎豹骑鱼贯而入,黑色札甲在晌午的阳光下反着冷硬的光。他们不说话,只按刀站立,眼神像钉子,钉在寝宫的每一个角落。。“奉丞相令,**皇宫。”王垕的声音还是那么粗哑,但这次没有躬身,只是抱了抱拳,“陛下寝宫,也要查。”,裹着被子,脸色苍白:“为、为什么……昨夜宫中失窃。”王垕说,“一块先帝御赐的玉璜,从尚书台库房不翼而飞。丞相怀疑,有内贼。”。。枕头里的那块秦式玉璜残片,难道是……“搜。”王垕挥手。。两人检查书案,三人翻找衣柜,四人蹲在地上敲击地砖,听有没有空心。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干这种事。。,背对着外面的阳光,脸藏在阴影里。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击大腿外侧。,两下,三下。。——那是秦军传令兵的暗号,意思是:“别动,有我。”
两百年前,嬴政在骊山大营检阅军队时,见过传令兵用这种手势传递消息。简单,隐蔽,只有自己人能看懂。
王垕怎么会秦军暗号?
虎豹骑的**进行得很仔细,但也很“规矩”。他们翻箱倒柜,却避开了龙床周围三步的范围;他们检查墙壁,却忽略了床头那幅褪色的山水画——画后面,是嬴政昨晚刚挖出来的一个小暗格,里面藏着油布包和绢帛。
不是疏忽。
是故意。
一个年轻军士走到床前,伸手要去掀被子。王垕突然咳嗽一声。
军士的手停在半空。
“陛下的龙体,也是你能碰的?”王垕的声音冷了下来。
军士脸色一变,立刻退后:“属下不敢!”
“去查别处。”王垕说。
军士低头退开。
嬴政裹紧被子,手指在被子底下,轻轻敲击膝盖。同样的节奏,回应王垕:“明白。”
王垕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持续了半个时辰。
虎豹骑几乎把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但什么也没找到。领头的军士走到王垕面前,摇头:“屯长,没有。”
王垕点头:“去下一处。”
虎豹骑列队退出。
就在最后一名军士踏出门槛的瞬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皮革靴底,是布鞋踩在地砖上的轻快声音。
“王屯长留步!”
声音尖细,带着压抑的怒气。
张喜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深紫色宦官服,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比昨天的深青色更显地位。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个个脸色阴沉。
王垕停步,转身:“张公公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张喜走到王垕面前,皮笑肉不笑,“只是丞相有令,**要‘彻底’。王屯长刚才,是不是漏了什么?”
他的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左边袖子。
袖子的暗袋处,有个极轻微的凸起——是那块玉片。
嬴政的心沉了下去。张喜发现了?还是有人告密?
“漏了什么?”王垕面不改色。
“陛下的枕头。”张喜指着龙床,“那里面,是不是该查一查?”
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枕头里现在只有荞麦壳和那个被割开又粗糙缝合的缝,油布包已经转移。但缝本身,就是证据——证明有人动过枕头。
王垕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走到床前,伸手拿起枕头。
嬴政闭上眼睛。他在计算,如果王垕掀开枕头,发现那道缝,自己该如何解释?装傻?还是……
“张公公。”王垕突然开口,“这枕头,是新的。”
“新的?”
“昨日尚衣局刚送来的。”王垕把枕头翻过来,指着角落一个极小的绣字,“这里有尚衣局的标记。如果是旧枕头,里面藏了东西,尚衣局的人第一个就会发现。”
他在掩护。
张喜眯起眼睛:“王屯长对宫中事务,倒是很熟。”
“职责所在。”王垕把枕头放回床上,动作很轻,“既然张公公不放心,那就查吧。”
他退后一步,让出位置。
张喜盯着枕头,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王屯长说没问题,那自然没问题。不过……”
他转身,看向嬴政。
眼神像毒蛇。
“陛下。”张喜的声音陡然拔高,“奴婢今早离开后,是不是有人进过寝宫?”
嬴政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没有?”张喜往前一步,“那奴婢袖子里的这块玉,是怎么来的?!”
他从袖中掏出玉片,狠狠摔在地上。
青白色的秦式玉璜残片,在青砖地上弹了两下,停在嬴政脚边。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玉片上,然后又集中在嬴政脸上。
王垕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四个小太监往前半步,形成包围。张喜的笑容变得狰狞,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
嬴政看着地上的玉片。
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喜。眼神还是怯懦的,声音还是发抖的:“张、张公公……这玉……不是朕的……”
“当然不是陛下的!”张喜厉声道,“这是贼赃!是昨夜尚书台失窃的玉璜!现在出现在奴婢袖子里,肯定是有人栽赃!而能接近奴婢、能把玉片塞进奴婢袖子里的,只有——”
“只有你寝宫里的人!”他指着嬴政,“陛下,是不是你指使的?!”
诬陷。
**裸的诬陷。
嬴政能感觉到血液往头上冲。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被蝼蚁挑衅的、属于帝王的愤怒。
他缓缓站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瘦弱的身体和脏污的寝衣。他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张喜面前。
距离只有一步。
张喜比他高半个头,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得意。
“陛下想说什么?”张喜冷笑,“想狡辩?还是想求饶?”
嬴政仰头,看着他。
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进空气里:
“放肆。”
两个字。
张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是因为说这两个字时的——气场。
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仿佛在看一只虫子的气场。那种只有掌握**大权几十年、习惯了裁决他人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张喜的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他后退半步,脸色发白:“你、你……”
嬴政往前半步,眼神冰冷如刀:“朕的寝宫,朕的枕头,朕的人——轮得到你一个阉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扑通。”
张喜跪下了。
不是故意的,是腿软。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嬴政,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这个懦弱了十九年的傀儡皇帝,怎么会……
寂静持续了五息。
然后,嬴政突然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摇摇欲坠。刚才那种帝王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病弱胆怯的少年。
“朕……朕不是故意的……”他一边咳一边说,眼泪又流出来了,“张公公……你、你别生气……”
张喜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王垕突然上前一步,扶住嬴政:“陛下龙体欠安,不宜动怒。”然后转头看向张喜,“张公公,陛下只是病中糊涂,说了胡话。您不会当真吧?”
他在给台阶。
张喜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看嬴政——此刻的嬴政,脸色苍白,眼泪汪汪,怎么看都是个懦弱的孩子。又看看王垕——王垕的眼神很平静,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没有松开。
最后,他看向地上的玉片。
玉片是真的。但栽赃……没有证据。
“奴婢……不敢。”张喜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陛下既然身体不适,奴婢就不打扰了。”
他弯腰捡起玉片,塞回袖中。
然后,带着四个小太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有回头:“王屯长,今日之事,奴婢会如实禀报丞相。”
“应该的。”王垕说。
张喜走了。
寝宫里只剩下嬴政、王垕,和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阴影里、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小太监。
小太监慢慢走出来。
他十五六岁,面黄肌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刚才虎豹骑**时,他就一直跪在墙角,低着头,像不存在一样。
但现在,他走到嬴政面前,扑通跪下。
“奴婢穆顺,”他磕了个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愿为陛下效死。”
嬴政看着穆顺。
穆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背脊挺得笔直。这个姿势,嬴政很熟悉——是秦军士兵接受军令时的标准跪姿。
“你刚才,”嬴政缓缓开口,“把油布包藏到哪里去了?”
穆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回陛下,奴婢把它塞进了屋檐的瓦片底下。虎豹骑只查屋内,不查屋顶。”
聪明。
而且,他听到了“油布包”三个字,却没有问那是什么。
嬴政看向王垕。
王垕已经退到门口,背对着他们,像在望风。但他的右手,又在敲击大腿外侧。
这次是新的节奏:“此人可用,但需试探。”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穆顺:“你为什么帮朕?”
穆顺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因为奴婢的父母,死在董卓之乱。奴婢的姐姐,被西凉军掳走,再也没回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背脊依然挺直,“奴婢恨所有乱臣贼子。曹操是,董卓也是。”
“所以,”嬴政问,“你帮朕,是为了报仇?”
“不。”穆顺摇头,“是为了汉室。陛下是天子,是正统。只要陛下活着,汉室就还***。”
他说得很真诚。
嬴政看了他很久。
然后,伸手,扶他起来。
“从今天起,”嬴政说,“你跟着朕。”
穆顺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又要跪下,但嬴政拉住了他。
“不用跪。”嬴政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张喜现在,应该已经到丞相府了。”
王垕转过身:“陛下担心?”
“担心?”嬴政笑了,笑容很淡,“朕只是好奇,曹操听到‘放肆’两个字时,会是什么表情。”
窗外,夕阳西下。
许昌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丞相府的方向,灯火陆续亮起。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急促的马蹄声。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