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一折狐夫退单后,妖尊破产求收留  |  作者:紫言曰  |  更新:2026-05-13
符箓价翻倍?狐夫竟是定价仪!------------------------------------------“烬——!!!”、带着哭腔的尖叫,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在散修集市嘈杂的上空撕开一道口子,久久回荡。唐棠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保持着抓取符箓的姿势,指尖却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石头上、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银发身影,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绝望,还有一丝被巨大荒谬感冲击后的茫然。…她辛苦半个月、点灯熬油画出来的符箓…她刚刚还鼓鼓囊囊、充满希望的储物袋…全没了!就在那条该死的、银光闪闪的大尾巴,那看似随意实则毁灭性的一扫之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垃圾,被惊慌的人群踩在脚下,粘在衣襟上,散落在污秽的泥土里!“我的符…我的灵石…” 唐棠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巨大的打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集市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喂!你这狐夫怎么回事?!我的新裙子!都沾上朱砂了!洗不掉了!吓死人了!这摊主怎么管灵宠的?!赔钱!必须赔钱!”,被符箓糊脸、弄脏衣裙的女修们终于反应过来,愤怒的矛头瞬间调转,七嘴八舌地朝着唐棠和烬**过来。她们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和朱砂印痕,眼神喷火,恨不得把这一人一狐生吞活剥。?唐棠一个激灵,从巨大的打击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赔钱?!她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赔?难道真要被扒光了卖去抵债?。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也顾不上找烬算账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向那些散落在地、被踩得脏污不堪的符箓残骸。“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仙子!是…是我没管好!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她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道歉,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扒拉着,试图将那些沾满泥土、脚印、甚至被撕成几半的符箓残片捡起来。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狼狈和恐慌。、只顾着捡垃圾的样子,又看看旁边石头上那个依旧垂着头、兜帽遮脸、仿佛置身事外的“罪魁祸首”,满腔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难受。骂了几句,见唐棠只顾埋头捡破烂,毫无赔偿的意思,而那个狐夫又冷得像块冰,根本无从发泄,最终也只能自认倒霉,骂骂咧咧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和符纸碎屑,悻悻然地散去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唐棠一个人,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跪坐在一片狼藉的摊位前,徒劳地、近乎麻木地捡拾着那些已经一文不值的符箓残骸。她的手指被粗糙的地面和符纸边缘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也浑然不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咬着嘴唇憋了回去。!哭了更丢人!唐棠,你要坚强!**之路…呸!还债之路…还长着呢!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用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保财清心咒》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将最后一片能勉强看出是符箓的纸片捡起,用颤抖的手塞进那个同样破旧的大包袱里,唐棠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泪水(最终还是没憋住)和脸上的灰尘,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
她疲惫地抬起眼,看向旁边。
烬依旧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姿势都没变一下。宽大的旧斗篷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兜帽低垂,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那条惹下滔天大祸的银白色大尾巴,此刻也安分地收拢在斗篷下,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扫只是唐棠的幻觉。他安静得如同一尊真正的冰雕,与这满地狼藉和唐棠的狼狈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唐棠心头。她想骂,想吼,想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但最终,所有的力气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骂他有什么用?打他?她打得过吗?契约?契约只规定了他要清洁,可没规定他不能甩尾巴!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太穷,太异想天开,以为带个“花瓶”出来就能招财…
“算了…” 唐棠抹了把脸,认命地爬起来。摊位费不能白交!虽然符箓没了,但摊子还在!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她得想办法!哪怕…哪怕把包袱里那点压箱底的、画得稍微好一点点的“凝神符”拿出来试试?虽然只有寥寥几张,是她留着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但现在…顾不上了!
她重新铺好那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将包袱里仅剩的、用油纸小心包裹着的五张“凝神符”拿了出来。这符箓用的黄纸稍微厚实些,朱砂的色泽也更鲜亮,上面绘制的符文比清风符、引火符复杂不少,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是她目前能画出的最高级符箓了,效果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稍微凝神静气,对修炼或应对心魔小有裨益。平时她根本舍不得卖,定价也高——一张就要一块下品灵石!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五张宝贝符箓,如同供奉祖宗牌位般,工工整整地摆放在蓝布最中央的位置。然后,她又从包袱角落里,翻出几样压箱底的“杂物”:一块黑不溜秋、据说是“玄铁”但怎么看都像煤渣的矿石;一颗干瘪发黄、灵气几乎散尽的“百年”黄精(可能只有十年);还有一枚锈迹斑斑、刻着模糊花纹的铜钱,是她小时候在河边捡的,一直当个念想留着。
把这些“宝贝”也一股脑儿摆在凝神符旁边,权当充数壮胆。做完这一切,唐棠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她今天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吆喝尝试。只是这次,底气明显不足,声音也蔫蔫的。
“瞧…瞧一瞧啊…上好的凝神符…修炼静心…应对心魔…一张只要一块灵石…”
“还有…还有玄铁矿石…百年黄精…古钱币…便宜卖了啊…”
声音细若蚊呐,很快就被淹没在集市巨大的声浪里。偶尔有人瞥一眼她这寒酸到可怜的摊位,看到那几样“破烂”和贵得离谱的凝神符,大多嗤笑一声,摇摇头就走开了。
唐棠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果然…还是不行。她沮丧地蹲在摊位后,看着那五张孤零零的凝神符,心疼得直抽抽。难道真要降价?降到半块灵石一张?那还不如不卖!
就在她内心天人**,纠结无比的时候,旁边石头上,那尊仿佛入定了的“冰雕”,似乎被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吸引了。
一直低垂着、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兜帽的阴影随之偏移了一点点,露出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银灰色眼眸,缓缓地、如同冰面下流淌的寒泉,极其缓慢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唐棠摊位上——那五张摆放在最中央的凝神符上。
他的目光,在那几张符箓上停留了大约一息的时间。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是纯粹的、冰冷的注视。仿佛只是视线无意间扫过,又仿佛…那符箓上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短暂地吸引了他那沉寂如死水的注意力。
仅仅一息,他的目光便移开了,重新垂落,再次将自己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注视从未发生。
然而,就是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瞥,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正沮丧无比的唐棠!
她正低着头,纠结着要不要降价,眼角的余光却恰好捕捉到了烬那极其细微的、目光移动的轨迹!他…他刚才看我的凝神符了?!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火星,瞬间点燃了唐棠那被绝望和贫穷反复蹂躏的神经!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带着致命**力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
难道…难道他刚才扫尾巴,不是因为烦躁,而是…而是因为那些清风符引火符太垃圾,他看不上眼?!现在这凝神符…他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不是说明…这符…值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唐棠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一个重伤的、冷漠的、连话都懒得说的狐夫,怎么可能懂符箓价值?还“看不上眼”?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可是…可是那天王老五摔得那么惨…还有今天这摊位突然火爆…虽然结局惨烈,但起因确实是因为他坐在这里…万一呢?万一他真有点什么邪门的本事?比如…鉴宝?!
赌了!反正已经山穷水尽了!死马当活马医!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穷途末路的疯狂)涌上心头!唐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狂热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摊位前稀稀拉拉的路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今天最响亮、最“自信”的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啊!绝世珍品!极品凝神符!由隐世符道大师呕心沥血之作!蕴含无上静心奥义!专克心魔,助益顿悟!数量有限,仅此五张!一张…一张三块下品灵石!不二价!先到先得!”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直接把价格翻了三倍!
这石破天惊的报价一出,原本对她摊位不屑一顾的路人,脚步瞬间顿住了!一个个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唐棠。
“三块灵石?一张凝神符?这丫头穷疯了吧?”
“就是!最普通的凝神符,一块灵石顶天了!她这符看着也就那样啊!”
“想钱想疯了!走走走,别理她!”
嘲讽、鄙夷、看傻子般的目光,如同冰雹般砸向唐棠。她的脸颊**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完了完了!玩脱了!这下丢人丢大了!她甚至不敢去看旁边烬的反应,生怕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二字。
然而,就在众人嗤笑摇头,准备离开之际——
“等等!”
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修,拨开人群,急匆匆地冲到唐棠的摊位前。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那五张凝神符上,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这符…这符…” 他声音颤抖,指着符箓,急切地问唐棠,“老板,你刚才说…专克心魔?助益顿悟?当真?”
唐棠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把刚才吹的牛再重复一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当…当然!隐世大师之作!效果…效果绝对…杠杠的!”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烬,发现他依旧垂着头,毫无反应,心里更没底了。
那憔悴男修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根本没在意唐棠的心虚。他死死盯着符箓,鼻翼翕动,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好!好!这符…这符上有一股…一股很特别的清净之意!虽然微弱,但…但感觉比普通的凝神符纯粹得多!我要了!五张!我全要了!”
说着,他根本不等唐棠反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哗啦啦倒出十五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一股脑儿塞到唐棠手里,然后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将那五张凝神符捧在手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急匆匆地走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唐棠手里捧着那十五块还带着对方体温的下品灵石,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三块灵石一张…五张…十五块…就这么…卖出去了?!那个看起来都快走火入魔的修士,连价都没还?!
周围那些准备看笑话的路人,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十…十五块灵石?就那几张破符?”
“那家伙是不是练功练傻了?”
“不对!他刚才说…符上有特别的清净之意?难道…真是什么宝贝?”
“嘶…看走眼了?”
议论声瞬间炸开!怀疑、惊讶、好奇、甚至带着点后悔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唐棠那再次变得空荡荡的蓝布摊位上,以及…她手里那沉甸甸的十五块灵石上!
唐棠的心脏,在经历了大悲之后,此刻被这巨大的、突如其来的狂喜狠狠击中!咚咚咚!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紧紧攥着那十五块灵石,冰凉的触感却像火焰一样灼烫着她的掌心!
赌对了!竟然真的赌对了!那个憔悴修士的话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响——“符上有特别的清净之意”!
清净之意?她的符她自己清楚!画的时候全神贯注是有的,但“特别的清净之意”?绝对没有!那…那是什么?难道…难道是因为…烬看了它一眼?!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困惑!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灼灼地射向旁边石头上的烬!
是他!一定是他!他那一眼!不是无意!是…是鉴定!他看出了这符箓的“价值”!所以她才鬼使神差地提价!然后…然后真的卖出去了!还卖出了天价!
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唐棠!她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什么尾巴扫摊!什么吸财气!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花八块灵石买的不是扫把星!不是赔钱货!而是一个…一个活的、会动的、人形鉴宝仪!定价神器!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唐棠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看向烬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闪闪发光的、如同看着一座移动金山的狂热崇拜!
她强压下立刻扑过去抱住那条“招财尾巴”亲两口的冲动(《保财清心咒》关键时刻还是起了点作用),目光如同最精明的猎人,迅速扫过摊位上剩下的那几样“破烂”——黑煤渣似的“玄铁矿石”、干瘪的“百年黄精”、锈迹斑斑的铜钱。
机会!天大的机会!必须再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对着再次被吸引过来、充满好奇和探究目光的人群,开始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表演”。
“各位道友!刚才那位道友慧眼识珠!证明了本摊的宝贝,绝非浪得虚名!” 她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谜之自信,“现在!压轴宝贝登场!这块…嗯…这块‘幽冥玄铁’!别看其貌不扬,实乃地心深处孕育万载,蕴含一丝精纯的庚金之气!是炼制飞剑法宝的绝佳辅材!原价…原价十块灵石!现在…现在只要二十块!”
她一边信口开河地吹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紧张地、充满期待地,瞄着旁边石头上的烬!
快看!快看我的“玄铁”啊!快用你那“鉴宝”的眼神看看它!
然而,烬依旧垂着头,兜帽遮脸,毫无反应。仿佛对那块黑乎乎的“玄铁”毫无兴趣。
唐棠的心咯噔一下。难道…猜错了?刚才只是巧合?
就在她心里打鼓,脸上那“自信”的笑容快要挂不住的时候——
烬那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头颅,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扫过了唐棠摊位上…那块干瘪发黄的“百年黄精”。
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看凝神符时,似乎…长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但一直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唐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就是它!
“还有这个!” 唐棠如同打了鸡血,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指向那块干瘪的黄精,“‘千年地脉黄精’!虽然灵气内蕴,看似不显,但药性醇厚温和,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圣品!尤其适合根基受损的道友!原价…十五块!现价…三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这价格报出来,连唐棠自己都觉得离谱!周围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十块?买这破干萝卜?”
“这丫头疯了吧?比刚才还离谱!”
“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
嘲讽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有了刚才凝神符的前车之鉴,质疑声中,也夹杂了更多的好奇和观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无人敢当冤大头的时候,一个身材佝偻、拄着拐杖、气息微弱的老修士,颤巍巍地挤到了摊位前。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块干瘪的黄精,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似乎想碰又不敢碰。
“老板…这…这黄精…” 老修士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行将就木的暮气,“老朽…老朽年轻时与人争斗,伤了根基,多年来修为不得寸进,寿元…也将尽了…你这黄精…真…真有固本培元之效?”
唐棠看着老修士那浑浊眼中透出的最后一丝希冀,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那三十块灵石,想到还债,想到“狐夫鉴宝”的伟力,她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当然!千年地脉精华!药效绝对温和醇厚!您老试试便知!”
老修士盯着黄精,又看了看唐棠,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更破旧的储物袋,倒出三十块大小不一、成色各异的下品灵石,堆在唐棠面前。
“好…好…老朽…信你一次!” 他颤巍巍地捧起那块干瘪的黄精,如同捧着**的仙丹,佝偻着背,一步三晃地消失在人群里。
三十块灵石!再次成交!
整个摊位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天价”交易震得说不出话来!看向唐棠摊位上最后那枚锈迹斑斑铜钱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火热和…敬畏?
这摊主…邪门!太邪门了!她摊上的东西,看着都是破烂,可偏偏能卖出天价!而且还真有人买!难道…都是宝贝?
唐棠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强忍着仰天狂笑的冲动,将最后的目标,锁定了那枚不起眼的铜钱。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故技重施,目光再次充满期待地投向烬——
这一次,烬的目光,在扫过那枚铜钱时,似乎…停顿了?不,不是停顿。他的视线,在那枚铜钱上极其短暂地掠过,银灰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波动?像是平静的冰湖被投入了一粒微尘,漾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唐棠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这就够了!唐棠如同得到了圣旨!
“最后一件!压轴中的压轴!” 唐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指向那枚铜钱,“‘上古落宝金钱’!别看它锈迹斑斑,实乃沾染了上古仙战的因果!内蕴一丝破禁落宝的法则碎片!随身佩戴,可避邪祟,增福运,关键时刻甚至能…能落人法宝!此乃无价之宝!今日有缘,只卖…只卖五十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这个天文数字报出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这一次,不等众人发出嘲讽,一个穿着华贵锦袍、大腹便便、手指上戴着好几个宝石戒指的富态修士,如同瞬移般挤到了最前面!他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枚铜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落宝金钱?法则碎片?” 他喃喃自语,胖脸上满是激动,“我…我最近正要去一处古遗迹探险,据说里面禁制重重…老板!这宝贝!我要了!五十块!不!六十块!我出六十块!”
他生怕被人抢走,直接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哗啦啦倒出六十块成色上佳的下品灵石,堆在唐棠面前,然后一把抓起那枚铜钱,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飞了,然后心满意足、昂首挺胸地走了。
六十块!加上之前的十五块和三十块!唐棠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闪闪发光的灵石山!足足一百零五块下品灵石!
整个集市角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灵石堆前、因为狂喜而浑身微微颤抖、脸颊通红、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女修,以及她旁边石头上,那个依旧垂着头、兜帽遮脸、沉默得如同**板的银发狐夫。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组合?!
唐棠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她看着眼前这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又看看旁边那个“深藏功与名”的烬,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抱住那条“招财”的大尾巴狠狠亲两口!不!亲十口!一百口!
“发了!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招财狐!” 唐棠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绽放出一个傻乎乎、却又灿烂无比的笑容,对着那堆灵石,也对着烬的方向,无声地傻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而此刻,坐在石头上的烬。
他微微抬了抬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脸,银灰色的眼眸透过缝隙,落在了那个对着几块破石头和一枚铜钱傻笑、激动得脸颊通红、眼睛发亮的女人身上。
那笑容…太刺眼了。
像正午最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他习惯了黑暗和沉寂的眼底。
一种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烦躁感?不,似乎比烦躁更复杂一点…像是平静的冰湖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虽然瞬间被寒气包裹,但那灼热的触感却清晰地残留了下来。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那紧抿的薄唇似乎抿得更紧了些。然后,他再次垂下头,将那张足以引起混乱的脸,更深地埋进兜帽的阴影里,仿佛要将那刺眼的笑容和这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女人…对着几块破石头傻笑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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