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院惨死，含恨重生------------------------------------------，小年。，沈清辞蜷缩在发霉的稻草上，浑身滚烫，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沈清辞眯着眼看过去——庶妹沈清柔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领口镶一圈白狐毛。身后跟着萧煜，宝蓝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当。“姐姐还没死呢？”沈清柔掩嘴轻笑，绣花鞋踩过地上的污渍，停在沈清辞眼前。，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嫌恶地皱了皱眉：“赶紧的，一会儿还有人要来。”，捏住沈清辞的下巴，迫她抬头，那张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姐姐大概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二姨娘在***安胎药里加了点东西，每天一点点，**还以为是怀相不好，真是个蠢的。”沈清柔松开手，在沈清辞衣服上擦了擦手指，“对了，你那个废物哥哥，昨儿在流放路上‘病故’了。”，指甲嵌进掌心，嘴里涌出一口黑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看一条死狗：“你们沈家满门，没一个聪明的。你以为我真想娶你？我要的是侯府的权势。”他顿了顿，“你祖母上个月‘病逝’的折子，还是我帮着拟的。”，眼眶里却没有泪。。想起生母“难产”时满盆的血，想起兄长科考被诬作弊时打断的腿，想起祖母被气死在佛堂，想起自己被废去嫡女身份囚禁冷院——桩桩件件，都是眼前这两个人。，在沈清辞面前晃了晃：“你兄长最后的遗笔，想不想看？”
沈清辞伸手去够，手指在空中颤抖，够不到。
沈清柔笑了，把信撕成碎片，扬在她脸上：“姐姐，你拿什么跟我斗？”
纸屑纷飞，沈清辞仰面倒在稻草上，看着屋顶的蛛网，意识一点点涣散。墙上有她用血写下的“冤”字，已经发黑。
最后一眼，她看见沈清柔踩过她的身体，和萧煜并肩走出门，笑声刺耳。
她抬起手指，沾着嘴角的黑血，在墙上写下最后一个字——还。
若有来生，血债血偿。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鹅**的帐幔，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雕花拔步床上。空气里有沉水香的味道，床头的铜炉里燃着炭，暖烘烘的。
这是她的闺房。
不是冷院，是她在侯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姑娘，您醒了？”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清辞一把掀开帐子，盯着眼前的人——丫鬟锦儿，十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这张脸，前世笑着把毒药端给她。
“什么时辰了？”沈清辞听见自己的声音，清亮，不沙哑，没有那个咳血的嘶哑。
锦儿笑道：“辰时了，姑娘昨儿睡得沉，奴婢没敢吵您。”
沈清辞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伤痕，指甲干净。前世那双手，被冻得满是裂口，指甲发黑脱落。
她走到铜镜前，镜中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如画，唇色红润。十五岁的沈清辞。
“及笄礼还有几日？”她问。
锦儿一愣：“三日，姑娘忘了？”
三月初九，及笄礼前三日。她回到了悲剧开始的地方。
沈清辞攥紧铜镜边缘，指节泛白。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没忘，只是确认一下。”
锦儿松了口气，笑着端来洗脸水：“姑娘今日心情好，奴婢给姑娘梳个好看的发髻？”
沈清辞看着锦儿忙碌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一世，她要用这些人的血，祭前世所有人的命。
当天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脑中不断回放前世种种。
朦胧间，眼前忽然浮现一本古籍，封面上两个金字——人物志。书页无风自动，一个个字化作金光，没入她的眉心。
她看见“九征”二字：观神、察精、辨筋、审骨、看气、窥色、识仪、鉴容、听言。
她看见“体别”二字：强毅之人、柔顺之人、雄悍之人、惧慎之人……
她看见“八观”二字：观其夺救、观其感变、观其至质……
一篇篇，一页页，全部刻进脑子里。
沈清辞猛然惊醒，浑身冷汗。
但这些识人心法，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印在脑子里。她闭上眼，那些文字自动浮现，分毫不差。
前世她若是懂这些，怎会看不出庶妹面善心毒？怎会看不出萧煜虚情假意？怎会看不出锦儿背主求荣？
沈清辞攥紧被角，黑暗中，眼神幽深如潭。
老天让她重活一世，还给了她一双识人的眼睛。
这一回，她要让满府豺狼，一个个跪着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