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吗？”
我把包带往肩上一拎。
“明天看。”
陆闻舟的杯子停在唇边。
林映雪问：“什么撤铺函？”
我没有回答。
我走出包间时，听见陆闻舟在身后喊我。
“江宁，你站住。”
我没有停。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到了民政处门口。
陆闻舟迟到二十分钟。
他从车上下来，衬衫领口压得平整，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没吃早饭吧？”
我看了一眼袋子。
是南城老街最出名的蟹黄汤包。
我不能吃蟹。
结婚五年，陆闻舟记得林映雪喜欢桂花糖水，记得她送过香囊，记得毕业那天她穿白裙子。
他不记得我吃蟹会起疹子。
“进去吧。”
他把袋子递过来。
“昨晚你闹得太过了。映雪哭了一夜，说自己不该回来。”
我绕过他往里走。
陆闻舟跟上来。
“江宁，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清楚，我和她没有做出格的事。”
“你们要做什么才算出格？”
“你别钻牛角尖。”
他把包子袋塞到垃圾桶上方，又舍不得丢，最后放回车里。
“我妈病了。店里下周还有老街味道大会。现在离婚，对谁都没好处。”
我停下。
“昨天是你亲口说，愿意弥补遗憾。”
“那只是同学起哄。”
“你让她坐到你身边，也是起哄？”
“江宁。”
他声音沉下来。
“你别拿这些小事跟我闹。闻舟私宴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因为家里的事影响口碑。”
口碑。
从前小馆只有三张桌子，陆闻舟被客人骂菜咸，躲在后巷抽烟。
我站在灶台前一遍遍试味，把宁记老卤改成***能做的简版。
他端着新菜出去，客人当场加订三桌。
那天他说，江宁，等店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公开你。
五年了。
他公开的是林映雪。
民政处门口排队的人不少。
一对年轻夫妻吵得厉害，女方把户口本拍在包上。
陆闻舟看了一眼，像看见什么不体面的东西。
“我们找个地方谈。”
“不用。”
我从包里拿出证件。
他按住我的手腕。
“你真要离？”
“是。”
“因为映雪？”
“因为你。”
陆闻舟脸上有了一点怒气。
“我已经解释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你签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财产怎么分？”
我笑了。
“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他脸色一沉。
“江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舟私宴六家店，商标写你名字，账也在你那边。我不要。”
陆闻舟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老街三间铺面，后厨那本手写菜谱，还有宁记老汤的使用权，归我。”
陆闻舟的脸一下变了。
“你拿这些做什么？你又不会经营。”
“我会不会，你最清楚。”
他抓着证件袋的手用力。
“江宁，别**。那些东西现在都跟闻舟私宴绑在一起。离了它们，店怎么开？”
“那是你的事。”
“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把你从老街带出来的。”
我看着他。
“陆闻舟，你是把我带出来，还是把我奶奶留下的东西带出来？”
他不说话了。
手机响起。
陆闻舟看了一眼屏幕，走到旁边接。
林映雪的声音不高，隔着几步仍能听见。
“闻舟，味道大会的试菜会提前了。主办方说想看老街原味，你能不能把江宁那本旧菜谱带来？我怕我临时改不好。”
陆闻舟背对着我。
“我会处理。”
挂掉电话，他转回来。
“今天先不办。”
“凭什么？”
“味道大会很重要。映雪刚接手新品，她需要那本菜谱。”
我把证件放回包里。
“所以你不是来离婚，是来要菜谱。”
他避开这句话。
“等大会结束，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问：“什么交代？”
“如果你还坚持，我签。”
我笑了笑。
“不用等。”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第一封撤铺函。老街三号铺，一个月后收回。”
陆闻舟盯着纸上的红章。
“你哪来的这个？”
我把纸折回去。
“下次再迟到，我拿第二封。”
陆闻舟没有签字。
下午，***赵兰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我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骂。
“江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闻舟说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