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证据来。"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等着我交底的模样。
"行。"
我掏出手机。
打开了银行的应用。
点进余额页面。
把屏幕转向他们。
账户余额：3.72元。
陆浩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翻看交易记录。
他的脸色一秒一秒地变。
"四百九十六万……三天前到账……当天转出两百万……第二天转出一百五十万……第三天转出一百四十六万……"
他抬起头，声音发干。
"全转给同一个账户。"
"哪个账户？"陆建华一把夺过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的收款方名称，眉头拧成了一团。
"远景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他念出这个名字，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公司？"
"你把钱转给了一家公司？"陆浩瞪着我，"什么意思？你被人骗了？"
"一定是被骗了！"陆小雪尖叫起来，"肯定是什么投资骗局！五百万全搭进去了！我就说这种钱来得太容易，上当了吧！"
"报警！赶紧报警！"赵美芬慌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阿远，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没关系，咱们报警，把钱追回来！"
我把手机从陆建华手里拿回来，揣进口袋。
"没被骗。"
"那你把钱转给那个什么公司干什么！"陆浩一拳捶在桌上。
我看着他。
看着他们所有人。
"这个问题，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答案。"
"什么叫不需要知道！"陆建华拍了桌子，"你把全家的钱转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公司，你跟我说不需要知道？"
"全家的钱？"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爸，从什么时候起，登记在我名下的拆迁补偿款，变成全家的钱了？"
陆建华被噎住了。
"你……"
"而且，"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不紧不慢，"谁说这是拆迁补偿款？"
这句话一出，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了。
"什么意思？"陆浩追问，"不是拆迁补偿款是什么？拆迁办的通知书我们都看到了！"
"通知书上写的是补偿给产权人五百二十万。"
我看着他们。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套老房子，七十平，建筑年份一九八二年，位置在城西旧工业区。就算是拆迁价最高的时段，也绝对补偿不到五百二十万。"
"撑死了，两百万封顶。"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陆浩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那……多出来的三百多万……是什么？"
我没回答。
拿起桌上的外套披上，走向包间门口。
"阿远！你站住！"陆建华吼起来。
"把话说清楚！"
我停在门口，回过头。
"想知道那三百二十万是什么？"
"下次吧。"
"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客。"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片混乱的叫嚷声、椅子倒地的声音、赵美芬的哭喊、陆浩骂人的声音。
我一步都没停。
走出餐厅大门，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消息，发送人的备注名是"老周"。
"陆总，新城路那个铺面的手续全部跑完了，明天就能开始装修。另外，百味坊的何总想约您这周见面聊聊合作的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把手机揣回去。
站在餐厅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风不大，挺舒服的。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电话。
来电显示：大哥。
我按了拒绝。
又震。
大姐。
拒接。
又震。
妈。
我想了想，还是没接。
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不是什么豪车，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
但车钥匙上挂着的那个钥匙扣，印着四个字。
远景和餐饮。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手机又震了。
陆浩的消息。
"远景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我刚查了，法人代表叫周海平。你认识这个人？你到底把钱投给谁了？陆远你别逼我去报警！"
我看了一眼，没回。
周海平是认识的。
岂止是认识。
他替我管着的那家公司，去年的营业流水是两千三百万。
而远景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并不叫周海平。
叫陆远。
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