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后，周爽拉我袖子：“晚上一起回呗，我今天没打车。”
“我不回，加班。”
“那你加完班带我呗。”
“我加到很晚。”
“没事，我等你。”
“你自己打车吧。”
“怎么了？”
我没回，转身走。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让她上过我的车。
后来，谣言就散布出来了。
第一天的时候，小张中午吃饭坐我对面：“林晚，周爽说你特别虚伪。”
“说什么了？”
“说你以前假装好心让她蹭车，就是想显摆自己有车。后来不带她了，是因为觉得她不给油钱，你又不好意思开口，就报复她。”
我气笑了。我那辆破卡罗拉落地不到八万，显摆给谁看？
后来李姐又跟我说：“周爽说她每次坐你车都主动给油钱，是你死活不收，现在反倒怪她占便宜。”
“她什么时候给过？第一次二十块红包我没收，之后再也没有过。”
“她就是那么说的。”
再后来，周爽开始给同事带东西。
周一拎一大袋面包挨个发，走到我这儿袋子空了，“哎呀刚好发完了，下次多买一个啊。”
周二一袋橘子，到我这儿又“刚好没了”。
周三自己烤的蛋挞，每人一份，连前台都有，就我没有。
小张吃着蛋挞嘀咕：“林晚，她怎么天天避着你？”
“你去问她。”
小张真的去问了。回来说：“周爽说她没避开你，就是每次凑巧不够。还说你不喜欢吃甜食，怕买了不吃浪费。”
我没说话，只是笑。
周四，她带了一盒进口巧克力，一共十二颗。分了一圈还剩两颗。小张说：“林晚还没拿呢。”周爽看了看，笑着说：“这两颗包装皱了，下次我给她带好的。”然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看着那两颗巧克力，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我竟然带了这种人两年。
那天下午我听到李姐在走廊跟别人聊天：“周爽那人真挺好的。那个林晚就不行了，让人家蹭了两年车，说不带就不带了，还到处说周爽坏话。”
我在拐角站了一会儿，没出去。
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一件事。
周爽每天晚上六点十分左右就到小区了，但她填的加班时长每次都写“加班到九点”。
她蹭我车那两年，每天几点到家我一清二楚。
上个月我帮刘总整理考勤，无意中看到她的加班时间全是21:00。
每天多报将近三个小时。一小时五十，一个月三千多。
我截图了，但我不打算现在用。
还不是时候。
3
刚认识周爽那会儿，我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
每天早上出门前，我会多带一份早餐。
她爱喝豆浆，我就经常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好，等她上车的时候递给她。“趁热喝。”我说。
她接过去道声谢，喝完顺手把杯子塞进我车门的储物格里。
有时候忘了扔，攒了好几个，我清理的时候也不说什么。
她加班到很晚，我就在车里等着。
有一次她九点半才出来，上了车说饿，我绕路带她去吃宵夜。
吃完她说：“林晚，你真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同事。”
我说：“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那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
她开始越来越不客气。
有一回周末，她打电话给我：“林晚，你下午有事吗？帮我去机场接个人呗，我老公出差回来。”我说行。
来回两个小时，油费自己掏。到了机场，她连个谢谢都没说，下车就走了。
还有一次，她让我帮她去***接孩子，说她临时有事。
我推了一个会议去的，接到她家孩子又等了四十分钟她才回来。
我说：“下次提前说一声。”她笑着说：“哎呀，咱俩谁跟谁啊。”
咱俩谁跟谁。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听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从不记得我的好。
不记得我早上给她带豆浆，不记得我加班等她到深夜，不记得我帮她接人、接孩子、垫油钱。
她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就像她蹭我的车一样自然。
有次我感冒发烧，早上实在起不来，给她发微信说：“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你自己打车吧。”
她回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