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跟我住同一个小区，我开车顺路带她，整整带了两年，每次还会给她带点吃的。
后来她要去机场接人，我开车送她去；她有事接不了孩子，我推了会议去帮她接。
我寻思着朋友一场，能帮就帮。
周六晚上我急性肠胃炎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给她打电话求她开车送我去医院。
她说：“你自己打滴滴吧，我都洗完澡了，还要看剧呢。”
后来，她在公司突发急性胆囊炎，疼得直不起腰，在场的人只有我会开车。
她求我送她去医院。
我说：“不送。”
1
我叫林晚，在北京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策划。周爽是我同事，住同一个小区。
我8号楼，她12号楼，走路到她楼下用不了一分钟。
两年前刚入职那会儿，下大雨。我在小区门口等红灯，她撑着伞跑过来敲我车窗。“林晚？你也住这儿啊？顺路带我一程呗。”
她浑身湿了半边。
我说行，上车吧。
从那天起她就黏上我了。
一开始还挺客气，上车说谢谢，偶尔给杯豆浆，隔三差五转个十块二十块红包写“油钱”。
我没收过。觉得顺手的事，收钱太计较。
后来她就不给了。
不光不给钱，客气话都省了。
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有时提前到了就发微信：“下来没？我到了。”我回“马上”，她回“快点，外面冷”。
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车是她的一样。
偶尔她睡过头，我得多等十来分钟。她上车打哈欠：“昨晚追剧追太晚了。”连句抱歉都没有。
晚上加班也一样。我说：“今天我得晚点走。”她皱眉：“那我咋回去？你快点，我老公还等我回家做饭呢。”
两年，七百多天。
油钱、停车费、车损，搭进去少说一万多块。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林晚你真好，下次我请你吃大餐。”说了几十遍，从没兑现过。
有次我半开玩笑：“你上次说请我吃火锅，到现在还没请呢。”她摆手：“哎呀，最近忙嘛，下周下周。”
我也不图那顿饭。就是觉得同事住得近，能帮就帮一把。
可我没想到，她那句“咱俩谁跟谁”，到头来连个屁都不值。
那天周六。我跑了一天客户，晚饭在小区门口打包了份酸辣粉。
吃完不到一小时，肚子开始不对劲。
先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疼。不是普通拉肚子，是整个腹腔像被人拧着。我蜷在沙发上，额头冒汗，睡衣后背全湿透了。
晚上九点半，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周爽。
她家隔壁楼，走路不到两分钟。
蹭我两年车，这点忙总该帮吧。
拨了语音电话，响了七八声，她接了，**音是电视剧。
“周爽，我肚子疼得不行，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趟医院？”
“你自己不会叫滴滴吗？”
“我疼得动不了，你就在隔壁楼……”
“我都洗完澡躺下了，不想换衣服出去。你忍忍呗，明天再去看。”
“周爽，我求你了……”
“行了行了，我正追剧呢，你自己解决吧。”
嘟。
电话挂了。
我咬着牙叫了滴滴。
从五楼挪下去，每下一级台阶都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单元门口蹲了五分钟等车，滴滴司机到了，看我脸色惨白，吓一跳：“直接去急诊？”我点点头，然后就疼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在急诊。一个医生站在床尾。“急性肠胃炎，伴阑尾炎倾向。再晚来半小时，阑尾可能穿孔。”
我躺在病床上，神色麻木。
当天周爽发了条朋友圈：一张**，配文“周末的快乐你们不懂”。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想起每天等她、每次加班等她，想起她说“下次请你吃饭”说了几十遍。
原来都是假的。
我不是她同事，不是她朋友，我就是她免费司机。
2
周一出院，我直接去了公司。
脸色不好，但手里还有两个方案没交，得加急。
到工位时周爽正在吃早餐。看到我愣了一下：“哟，听说你进医院了？没事吧？”语气轻松得像问天气。
我说没事。
她点点头转回去吃包子。我听见她跟旁边小张小声说：“其实也没多严重吧，我看她就是矫情。”
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