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之画

第一章
沈家大宅的门，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DNA鉴定报告，指节发白。
门开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厅里，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从乡下快递来的包裹。
“你就是姜晚？”
我点头。
她没说清静，也没有笑。
“跟我来吧。”
我拎着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跟着她穿过前厅。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了泥点的运动鞋。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
正中间的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端着茶杯，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二十出头，妆容精致，卷发披肩，正在跟老**说笑。
看到我进来，笑声停了。
那个白裙女孩上下打量我一圈，眉毛微微挑起来。
“这就是那个……乡下来的？”
满屋子安静了两秒。
我攥紧帆布包的带子，没说话。
旗袍女人——后来我知道她是沈家大**的妹妹，我该叫她小姨——清了清嗓子。
“满月，这是姜晚。**让接回来的。”
白裙女孩叫林满月。
在我来之前，她在这个家做了二十三年的沈家大小姐。
林满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标准，像是专门练过的。
“哦，坐吧。别站着了，我们沈家不兴这些规矩。”
她说“我们沈家”的时候，声音特意加重了一点。
我找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老**始终没看我。
一个保姆端了杯水过来，放在我面前。白开水，没有茶叶。
林满月那边是一整套功夫茶。
“爸呢？”林满月转头问管家。
“沈总在书房，说等人到齐了再下来。”
“到齐？”林满月笑了，“人不是已经到了吗？”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算什么人？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楼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很久。
“姜晚。”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有一点点发抖。
我站起来。
“沈先生。”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叫我爸。”
满屋子又安静了。
林满月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老**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