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招牌斜挂在脚手架上。
我爸三年前心梗走的，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沉舟，爸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是没让你出生在书香门第。"
我那时还笑他，"爸，你给我攒下的钱够我买十个书香门第。"
他摇头，"钱买不来人家瞧得起你。"
那时我不信。
我嫁秦霄，一半是家里那笔陈年旧债，一半是想替我爸争口气……让那些喊我"耗子"的人看看，老钱家族最体面的那位副总裁，娶的就是我。
可现在我才懂，我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家瞧不起你，是连婚都能跟你结，床都不愿意跟你上。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公寓，秦霄居然还在。
他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西装笔挺。
"昨晚没回？"
"嗯。"
"以后晚归提前说。"
我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秦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转过身，"哪里可笑？"
"你拿一份剥离协议给我，转头又关心我晚归。"
"那是协议，这是规矩。"
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对外的体面要维持。"
"维持给谁看？"
"给所有人看。"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包括给周稚看。"
我胸口一窒。
"秦霄，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有多脏？"
"我说的是事实。"
他拿起公文包，"沉舟，我们结婚那天我说过的条件，你当时点头了。"
"我以为你那是欲擒故纵。"
"你不该以为。"
他从我身边经过，留下一句，"协议晚上回来再谈。"
门"咔"地一声合上。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那只刚刚放下的咖啡杯。
杯壁上还留着他的指印。
我抓起那只杯子，狠狠砸进了水槽。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沉舟啊，今晚秦家老**生日，你别忘了过去。"
我闭上眼，"妈，我知道了。"
"你穿那件红的，老**喜欢喜庆。"
"……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的女人看了很久。
苏沉舟。
爸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这辈子像沉下去的舟一样稳。
可我嫁给秦霄之后，这条舟早就漏了。
晚上我准时到了秦家。
老**坐在主位，秦霄坐她右手边，左手边那个位置，居然坐着周稚。
我端着礼盒走进去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
老**皮笑肉不笑，"沉舟来了。"
"奶奶生日快乐。"
我把礼盒递过去。
老**没接，秦霄家的二婶替她接了，"哟，沉舟今天来得晚啊，稚稚都帮你陪了奶奶一下午了。"
我抬眼看周稚。
她垂着眼，那副乖巧得让人想笑的样子，"二婶您别这么说，我就是顺路。"
"什么顺路。"
二婶笑，"你跟霄霄从小一块长大，这家里你比谁都熟。"
我攥紧了手里的小包。
秦霄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03
那顿饭我是怎么吃完的，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席间老**忽然开口："沉舟啊，霄霄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我愣，"我没有……"
"那就好。"
老**慢悠悠夹了一筷子菜，"我还以为你是怀不上，心里着急。"
桌上的空气瞬间凝住。
二婶笑出声，"妈您说什么呢，沉舟才二十六。"
"二十六不小了。"
老**放下筷子，"霄霄三十二了，秦家几代单传，这事拖不得。"
我低头，"奶奶，我和秦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