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金融圈出了名的暴发户**人。
只因所有人都知道，我爹是放***起家的，那些老钱家族的少爷背地里都喊我"印子钱里泡大的耗子"。
偏偏两家祖辈一笔陈年旧债被翻了出来，让我和投行最高冷的副总裁秦霄联姻。
消息一出，圈里追他的合伙人都气得**。
我却春风得意，对那些嘲笑我的酒肉朋友说："你们别想了，秦霄当众说了会跟我把这桩婚走完！"
他们冷哼连连，我没往深里想。
直到结婚两年后，一份股权剥离协议拍到我桌上。
我才彻底清醒。
是我把他那句"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各睡各的，那就办了"，听成了婚后慢慢培养感情。
那句话，分明是说除了一纸婚书，我什么都别想沾。
01
"夫人，秦总让您把名字签了。"
助理把那叠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客气。
我盯着封面那行字看了很久。
"婚内财产剥离及股权回购协议。"
我抬起头来。
"他人呢？"
"秦总在开会，他说这件事您看一眼就懂，不需要他亲自解释。"
不需要解释？
我低头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夹着一句最刺眼的："乙方苏沉舟自婚姻关系存续起，未对甲方名下任何资产作出实质贡献，故甲方有权于任意时点请求剥离。"
未作出实质贡献。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鼻尖发酸。
两年。
我替他挡过***的茶杯，替他陪过他不愿应酬的酒局，替他把他妹妹半夜醉倒的烂摊子从酒店捞回家。
这些，原来都不算贡献。
"夫人？"
助理小心翼翼，"您要不要先签一下，秦总晚上还有应酬。"
我抬眼，"他晚上跟谁应酬？"
"……周小姐那边的项目。"
周稚。
投行那位被他带过的女徒弟，这两年凡是他出席的酒会，她都在三米之内。
我以前总安慰自己，工作搭档罢了。
毕竟秦霄当着所有人面说过："这桩婚我会走完。"
我那时蠢得很，只听见"走完"两个字，没听见他后半句潜台词……走完，不代表走近。
"协议我先留着。"
我把那叠纸推回去，"告诉秦总，我今晚等他回来。"
助理一愣，"夫人，秦总说这件事不必当面谈……"
"我说，我等他。"
我把"等"字咬得很重。
助理走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压下来，城市的灯一盏盏亮。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那个最爱看戏的发小，沈奕。
"姐妹，听说秦霄今晚带周稚去文华东方？包间订的是他常年那间，你知道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知道了。"
"你……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两年前我在订婚宴上挽着他胳膊，对着满场看好戏的人笑得多猖狂，今天就得自己一个人把这台戏拆得多干净。
我抓起包，走到电梯口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司机把车停在文华东方门口时，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堂里那个熟悉的背影，正侧身替另一个女人理风衣领口。
那个动作，他从没对我做过。
我走过去，停在他们身后两步远。
"秦霄。"
他回头，眼神在看到我的瞬间没有任何波动。
"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协议。"
我把那叠纸举起来，当着周稚的面，"我没签。"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沉舟，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
"那哪里是？"
我笑，"你办公室？还是我们那个有两间主卧的家？"
周稚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秦总，我先上去？"
"你别走。"
我转向她，"周小姐留一下，正好做个见证。"
秦霄的眼神终于沉下来。
"苏沉舟。"
"我在。"
"你在闹。"
"我没闹。"
我把那叠协议轻轻放在大堂的边几上，"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那天在订婚宴上说会把这桩婚走完，是真心，还是台词？"
他沉默。
"……是承诺。"
他终于开口，"但承诺的内容，从来不包括感情。"
02
那一夜我没回那个家。
我开着车，绕着这座城兜了三圈，最后停在我爸生前最爱去的那家小馆子门口。
馆子早就拆了，剩一块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