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死后全家人能看见我了  |  作者:头大的小蚊子  |  更新:2026-05-12
我曾是家里最不起眼的女儿,死在阁楼半年后,家人才发现****。
葬礼上,他们笑着讨论能少一份嫁妆。
可当晚起,全家开始看见我的影子——
姐姐的梳妆镜里,我站在她背后梳头;
弟弟的游戏屏幕上,血字浮现“轮到你了”。
直到妈妈颤抖着在遗物里发现那本日记:
“他们喂我的药,让我能看见阁楼里的‘它’……”
而最后一页,是我娟秀的新笔迹:
“谢谢你们喂的药,现在‘它’和我……都能出来了。”
夜雨敲打着老宅的瓦片,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指骨在叩击。风从阁楼破损的气窗缝隙里钻进来,呜咽着,卷动着经年累月的尘埃,在昏黄摇晃的灯泡光影里,缓慢浮沉。
阁楼很矮,堆满了蒙尘的旧物,樟木箱子、断了腿的椅子、一卷卷看不出颜色的织物,在阴影里叠出幢幢鬼影般的轮廓。空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霉味、灰尘气,还有一种更隐秘的、甜腻到让人心头发慌的腥气,丝丝缕缕,从最深处那个巨大的旧衣柜后面渗出来。
我缩在衣柜和斜顶屋梁构成的夹角里,背后是冰冷粗粝的木板墙。很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可皮肤却诡异地发烫,像有微弱的火苗在血管下面窜。我能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的声响,碗碟碰撞的清脆,电视机里夸张的笑声,还有妈妈提高嗓门喊弟弟吃饭的召唤——那声音隔着厚厚的楼板和积年的灰尘,变得模糊不清,却又异常清晰,每一个上扬的尾音都像针,轻轻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动不了。不是不想,是不能。一种沉重的麻木感锁住了我的四肢百骸,只有眼珠还能勉强转动。视线有些涣散,天花板上,雨水洇开的深褐色污渍,边缘蔓延出奇怪的形状,看久了,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正静静地俯瞰着我。
又来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来自那只“眼睛”。是更近的地方。就在这个衣柜……不,或许就在我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我知道“它”在那里。一直都知道。从半年前,妈妈第一次把那种白色的小药片碾碎,混在温水里,温柔地递给我,说“喝了,对你好”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起初只是隐约的感觉,阁楼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长,黑暗也格外粘稠。后来,我开始听见细碎的声音,不是老鼠,是更轻、更飘忽的,像有人用极长的指甲,百无聊赖地刮擦着木板。再后来,是影子。眼角余光里,总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可转过头,只有静默的旧家具投下的、死气沉沉的暗影。
药没有停。他们说我看上去精神不好,需要继续调理。爸爸沉默地点头,姐姐皱眉避开我的视线,弟弟则带着一种混合了厌恶和好奇的表情,远远打量我。只有妈妈,一如既往地温柔,甚至更温柔了,每天按时把水杯送到我手里,看着我咽下,然后轻轻**我的头发,说:“乖,睡一觉就好了。”
可我睡不着。尤其在阁楼。自从他们说我需要“安静休养”,把我从楼下的小房间挪到这上面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安眠。黑暗有了重量,有了温度,有了……生命。
“它”越来越清晰了。虽然我从未真正看清过“它”的样貌,但我知道,“它”在靠近。从房间的角落,到衣柜旁边,现在……或许就在我身后,与我共享这狭窄一角。空气里的甜腥气,就是“它”的味道。一种陈旧的、**的,却又带着诡异生机的气息。
喉咙很干,像被砂纸磨过。我想喝水,想离开这里,想回到楼下,哪怕只是坐在厨房的板凳上,闻一闻油烟味也好。可我发不出声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耳朵,还在徒劳地捕捉着楼下的声响。
姐姐好像在和妈妈争执什么,声音尖利起来,又被压低。弟弟爆发出大笑,大概是游戏打赢了。爸爸咳嗽了两声,沉闷的,如同破旧的风箱。
真热闹啊。他们的生活。
而我在这里,在寒冷、寂静、弥漫着“它”的气息的黑暗里,慢慢地……凝固。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越来越沉,越来越模糊。最后一丝力气从指尖溜走。连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似乎也褪去了,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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