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考了三年***，终于上岸了。接到通知那天我妈没有一句恭喜。她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你弟弟今年又没考上。你把名额让给他。他是男孩，需要稳定工作。你是女的，可以再考。"我答应了。第二天去单位报到。全家都以为我去办"让位手续"。我没有让。我已经开始在工位上整理档案了。弟弟在家等通知等了一整天。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给我打电话时——他的号码已经被我拉黑了三年。他不知道。他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叫宋念。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

姐姐是第一个孩子，父母对她还有过一阵子宠爱。弟弟是唯一的男孩，是全家的**子。我在中间，像一个被随手搁在窗台上的旧花瓶——不打碎它是因为它偶尔还能插朵花，仅此而已。小时候家里的鸡蛋一人一个，但我永远是最小的那个——因为弟弟要长身体，吃得比我多。过年买新衣服，布料永远先给弟弟，姐姐穿去年的，我穿姐姐前年的。这些我都习惯了。不习惯的只有一件事——考***。

弟弟叫宋**。名字是我爸取的，意思是"全家的宝贝"。他比我小两岁，大学毕业后在家躺了两年。不找工作，不求职，每天睡到中午起床，下午打游戏打到半夜。我爸说不要催他——"男孩子有后劲，慢慢来。"我妈给他报了*****，花了八千块钱报班。他去上了三天课，嫌早起太累不去了。八千块打了水漂。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又报了班，又花了一万，又没考上。第三年我跟他一起考。我白天上班晚上刷题——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五，每天来回通勤两个半小时。在地铁上用手机刷粉笔题库，被人挤得差点脸贴在玻璃门上，手机举过头顶继续做题。三年。我没有周末，没有社交，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第一年没考上笔试差了两分，我妈说——"早说你不适合**了。"我不信。第二年差面试，我爸说："下次一定成，不过今年**考市考——你先别再考了帮他在家补习。"我边给他补习边刷自己的题，他上课打盹，我把他的错题库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