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三岁小全能崽爷奶不给吃饭

后山------------------------------------------，可对三岁半的小短腿来说，爬上去也得费好大的劲。。破棉袄里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疙瘩，不挡风不保暖，反倒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像背着半袋子石头。她只好走几步歇一歇，蹲在路边把冻僵的手指塞进袖**暖一暖。，但土已经冻硬了，踩上去咔咔响。。王奶奶说过，冬天找东西不能光靠眼睛，要靠脚——脚下的土硬不硬，踩上去的声音脆不脆，都说明底下有没有东西。，姜小麦停下来了。，从坡顶往下延伸，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拱。裂缝周围的土比别处松，颜色也深一些。，把竹篮放在一边，开始扒土。，指甲缝里全是泥，她也不管。扒了三四下，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圆滚滚的，光溜溜的。。——不大，比她的拳头小一圈，但这种大小的最嫩，不涩口。。她记着老孙头教她的话：“干什么活都得先看两眼再动手，看明白了再做，省力气。”，看清楚它长在哪根竹鞭上、竹鞭往哪个方向走、周围的土是怎么裂的，然后才从袖**摸出一根铁丝。，她磨了好几天，磨出了一个尖。，**底了往上一撬，整个笋就连根带土地出来了。，笋壳没破一丁点。
要是老孙头看见了，又该念叨了——“你这丫头，刨个笋都比我家那大小子利索。”
她把笋放进竹篮，没走，又蹲在原地看了看那根竹鞭。顺着裂缝往左走了两步，趴下来又扒出两颗小的，没有第一颗好，但也够吃一顿了。
三颗了。
姜小麦想了想，拿了一颗出来，藏在坡上一块大石头后面，用干草盖好。竹篮里只放两颗。
不是她心眼多，是王奶奶教过她——“留一手，饿不死。”
这话王奶奶是对自己孙子说的，但姜小麦听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照做。
她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风越大，破棉袄根本扛不住，她半边身子都僵了，鼻涕流出来也顾不上擦。但她不想下山——她想去看看上次那片阴坡上的草药。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太冷，她在石头缝里看见了几株叶子发灰绿的植物，叶片厚实，边缘有细锯齿。王奶奶教过她，那是柴胡，治风寒发热的。
那几株柴胡太小了，她没舍得挖，想着等长大点再来。
可要是在空间里的黑土地上种一株呢？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
到了那片阴坡，姜小麦蹲下来一看——几株柴胡还在，但被什么东西踩过了，有两株连根都翻出来了，蔫头耷脑地歪在石头缝里。
她心疼得不行，蹲下来把那两株被踩翻的柴胡小心地捡起来，根上还带着一点土，没全**。
看看四周没人，她把竹篮放下，闭眼，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一平米，挤挤挨挨的。灵泉眼冒着淡淡的雾气，架子上的木格子暗沉沉地发着光。那粒种子长出来的小芽又蹿高了一截，已经有小半根手指那么长了，嫩绿色的叶子舒展开来，看着像……像什么呢？她认不出来。王奶奶没教过这种。
先不管了。
她蹲下来，在黑土地的边上又刨了两个小坑，把两株柴胡栽进去。然后走到灵泉边，用手心接了一滴水——就一滴，多了她还舍不得。
水滴点在柴胡根部的土上。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那两株蔫头耷脑的柴胡叶子慢慢支棱起来了，灰绿色的叶片一点点舒展开，像是睡醒了伸了个懒腰。
姜小麦看得眼睛发亮。
灵泉水，这也太厉害了。
但她又在心里琢磨——王奶奶说过，厉害的东西往往有厉害的道理，也有厉害的限制。这灵泉水看着神，但一天只能接三滴，多了泉眼里就不出水了。得省着用。
她退出空间，把竹篮提在手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正打算下山，忽然听见山坡另一边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姜小麦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野鸡。
王奶奶教过她认野鸡的叫声。冬天的野鸡叫得闷，因为天冷嗓子也紧了，就是这个声儿。
她踮起脚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离她大概三十步远，一片枯草窠子里，有一只灰扑扑的野鸡正低头刨食，尾巴上有几根长翎子，在冷风里一翘一翘的。
公的。
姜小麦心跳了一下。
一只野公鸡，少说也有两三斤重。要是能抓住……
她马上就把这个念头摁下去了。
三岁半，一把小镰刀都握不稳，抓野鸡？做梦。
但她没有马上走。她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只野鸡刨食的地方、走的路径、周围的地形，把每一样都记在脑子里。
刘老师教过她——“看，比记重要。看清楚了的，不用记也忘不了。”
她记住了那只野鸡常走的路线，记住了它吃的那片枯草窠子里有什么样的草籽，记住了它从那里飞到对面坡上要扇几下翅膀。
等以后再说。
说不定以后就有办法了。
姜小麦站起来，转身下山。
---
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有点灰了。
榆树村不大，四十来户人家，夹在两山之间，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大人都抱不住。树下站着两个人——王奶奶和村支书老赵头。
王奶奶老远就看见她了，扯着嗓子喊：“哎哟，麦子！这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上哪儿去了？！”
姜小麦提着竹篮走过去，乖乖叫了一声：“王奶奶，赵爷爷。”
老赵头弯下腰看了看她的竹篮，眉头皱起来了：“***让你出来捡柴的？”
篮子里没几根枯枝，倒是两颗冬笋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沾着泥，看着水灵灵的。
王奶奶一把把竹篮拿过去看了看，脸色当时就变了：“麦子，这笋是你挖的？”
姜小麦点点头。
“谁教你的？”
“您教的呀。”姜小麦仰着脸看她，乌黑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您说过，向阳坡地上土裂了缝，底下就有笋。”
王奶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是教过姜小麦认冬笋不假，但那都是顺嘴说的，没正儿八经上过手。这孩子就靠听了几句，自己就挖出来了？
而且这么小的娃娃，能把笋完完整整地从冻土里挖出来，不挖断不挖裂，这是手上有活的。
老赵头蹲下来，把那两颗笋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姜小麦冻得通红的手指头，沉默了一下，说了句：“这丫头，是块料。”
王奶奶瞪了他一眼，把竹篮塞回姜小麦手里，低声说：“快回去吧，别让***知道你挖了笋，不然你这点东西她也给你收走了。”
姜小麦点点头，提着竹篮往姜家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把篮子里那两颗大的冬笋拿出来，藏在院外墙角的一堆旧瓦片底下。又从篮子里翻出那颗最小的——只有鸡蛋大，瘦不拉几的，看着就不像能吃的样子。
然后她提着这颗小笋，推开了院门。
孙桂兰正在灶房里烧火，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她就骂：“死丫头，捡个柴捡到天黑了才回来？你死在外头算了！”
姜小麦把竹篮举起来，指了指篮子里那颗小冬笋，小声说：“奶奶，我捡了一个笋。”
孙桂兰走过来一看。
小，丑，瘦。
她拿起来捏了捏，嫌弃地撇撇嘴：“就这个？还没我大拇指粗。”
“山上找不着大的了。”姜小麦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孙桂兰把笋扔回篮子里，没好气地说：“扔锅里煮了吧，好歹也是口吃的。”说完转身回灶房了，连句“辛苦”都没有。
姜小麦蹲在院子里，把那颗小笋拿出来，用院里水缸里的水洗干净了。
她蹲在那里洗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一下。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弯的不是因为在笑，是因为心里在算——两颗大的藏在外面，一颗小的交差。明天再上山一趟，把大石头后面藏的那颗也拿回来，加上瓦片底下那两颗，够她偷偷吃好几顿了。
空间里还移栽了两株柴胡，正用灵泉水养着。
日子，得一点一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