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梦。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诺曼底一个农谷仓里，嘴角沾着人血。那是他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没有梦。
他把手放回琴键上，弹起了《月光》第三乐章。很快，像水银在玻璃上流动。
瑟琳娜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那枚向日葵胸针在他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微微闪了一下光。
第二章：血与向日葵
三天后，她在深夜再次出现。
这次是倒在门槛上。呢大衣不见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左肩被血浸透。艾德里安把她抱进屋里——她轻得像一个空心的纸灯笼。
“有人跟着我。”她喘息着说，“从地铁站……我不认识他们……”
艾德里安处理完伤口，她忽然开口：“你的眼睛在暗处会反光。像猫。”
“是。”
“你的皮肤冷得像死人。”
“是。”
“你三个月来从没在白天的伦敦出现过。”
艾德里安停下手中的动作。
瑟琳娜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你是吸血鬼。”她说。不是疑问句。
“是。”
“你会杀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类。”他顿了顿，“三百多年了。”
“那你怎么活？”
“动物血。过期的人类血。活得不太好，但活着。”
瑟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
“那些人问我‘是不是莫罗家的女孩’，问我‘知不知道梦者的事’。”
艾德里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窗边。月光下，房子后面那条小巷的砖墙上，一个褪色的金色符文正在发光——一个太阳，周围环绕着拉丁文：Somnium custodit。守护梦境。
“你外祖母叫什么名字？”
“玛格丽特·莫罗。怎么了？”
艾德里安闭上眼睛。
莫罗。梦者血脉。他以为这个家族在十七世纪就已经灭绝了。梦者的血能让吸血鬼重新做梦——不是普通的梦，而是灵魂层面的、真实的梦境。
而她，这个在窗台上冻得发抖也要听完一首曲子的女孩，是最后一个。
“你需要离开伦敦。”他说，“现在。今晚。”
“什么？”
“那些人是长老会的猎犬。他们找到你，是因为你的血开始觉醒了。通常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