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朵向日葵

三百年不曾做梦的吸血鬼 × 最后一个能让他做梦的人类
第一章：银**与旧钢琴
艾德里安·瓦伦丁已经三百二十七年没有做梦了。
他坐在伦敦东区一栋维多利亚式老房子的顶层，手指悬在钢琴键上方。月光从脏兮兮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黑白琴键上切割出锋利的明暗交界。
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是小偷，不是瘾君子。脚步声很轻，但带着一种疲惫的随意，直接上了楼梯。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过大的男式呢大衣，衣领上别着一枚廉价的珐琅胸针——一朵**的向日葵。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髻，脸色苍白，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艾德里安没有转身。
“你弹错了。”她说。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质感。
“哪一段？”他问。
“《月光》第三乐章。三十二分音符那段，你弹得太慢了。应该像水银在玻璃上流动，不是像在拖一块石头上山。”
艾德里安转过头。
他闻到了她的血。
那不是什么陈面包或者**水果的味道。那是一种过于浓烈的、近乎暴力的气息——向日葵。盛夏午后的、被晒得微微卷曲的向日葵花田。
他的獠牙隐隐作痛。
“你是谁？”
“瑟琳娜。瑟琳娜·莫罗。”她走进房间，径直走向墙角那架积满灰尘的书架，抽出一个卷轴，“这栋房子是我外祖母的。她让我来拿一幅画。”
她展开卷轴，一幅小油画——向日葵花田，笔触稚嫩，像孩童画的。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她问。
“三个月。”
“三个月。”她上下打量他，“她从没提过你弹琴。也没提过你这么年轻。”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他在控制自己不靠近她。
“你弹吧。”瑟琳娜说，把画卷好抱在怀里，“我想听完。正确的版本。”
“你不怕我吗？”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疲惫的自嘲式的笑。
“我今天已经丢了工作、被房东赶出来、***余额是负的。如果你要吃了我，至少让我先听完这首曲子。”
她走到窗边，坐在积灰的窗台上，抱紧手臂。
艾德里安看着她。
他想起最后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1698年。那是个关于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