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安稳

1 序章：相似的侧脸
林晚棠第一次见到许念真，是在城南那家三块钱一碗的馄饨摊。
那天刚下过雨，青石板路面还泛着水光，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正低头喝汤，余光瞥见隔壁桌坐了个姑娘，侧脸线条柔和，鼻梁小巧，低头搅动馄饨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安静。
她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姑娘好看——而是因为那姑**长相，和她有七分像。
准确地说，是和她三年前的样子像。那时候林晚棠还没学会涂口红，还没把头发烫成微卷，还没学会在重要场合露出得体的笑容。那时候的她，也像眼前这个姑娘一样，素着一张脸，眼神里带着点没被生活打磨过的钝感。
馄饨摊老板端着碗经过，随口说了句：“小林，这姑娘跟你长得还真像。”
林晚棠笑了笑，没接话。
她放下勺子，起身结了账，路过那姑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有种不设防的稚气。
林晚棠收回目光，走进了夜色里。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没什么好稀奇的。直到一周后，她在陆沉舟的手机里，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姑娘坐在陆沉舟那辆黑色***的副驾驶上，侧过头，正对着镜头笑。照片是从驾驶座的角度拍的，陆沉舟的拇指不小心入镜了一半，能看清他手机壳边缘那道细长的裂痕——那是去年林晚棠摔碎屏幕后换的新壳。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黑色的镜面里映出她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走过去，把手机抽走：“查岗？”
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林晚棠也笑了一下：“随便看看。”
她没有追问照片里的人是谁，陆沉舟也没有解释。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躺下，关了灯，各自翻身，中间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谁也没碰谁。
黑暗里，林晚棠睁着眼睛，听见陆沉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睡得很安稳。
她忽然想起，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睡前说过话了。以前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