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边的生意早就托了管事打理，亲戚们来往得少了。顾将军便没再问了。”
沈云清垂下眼帘。
他问了**的旧人。
也许只是客套，也许只是偶然想起。她不该多想的。
天色渐渐暗了，前院的宴席散了，隐约传来下人搬动桌椅的声音。沈云清让惊蛰去厨房看看晚膳备好了没有，自己起身走到窗前，想透一口气。
窗外的月亮刚升起来，朦朦胧胧的，被槐树的枝叶割成碎银。她推开窗，夜风裹着花香扑进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闷劲稍稍散了些。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院墙外的槐树下，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模糊而分明。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没有戴冠，鬓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就那样站着，隔着院墙，隔着花影，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这个方向。
沈云清的呼吸骤然停了。
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认得那个站姿——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随时要转身离去，又像是随时要向她走来。
七年前，他在她家的门廊下，也是这样的姿势。
她猛地缩回了窗内，一把关上窗户，心跳得像是擂鼓。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知不知道这是她的院子？他是无意间走到这里的，还是……还是特意来的？
她不敢想。
窗棂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竹林，很快就散了。等她的心跳稍稍平复，鼓起勇气再次推开窗时，槐树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了一地，白得像霜。
那天夜里，沈云清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听着更漏一滴一滴地响，听着远处传来的犬吠，听着院子里风吹花落的声音。她翻来覆去地想，想那些年少的旧事，想今天的重逢，想他为什么要来。
也许什么都不为。
也许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枕中。
第二章·灯火阑珊
顾长渊在沈府住了下来。
沈老**是顾家的远亲，论起来顾长渊该叫她一声表姨婆。老**年事已高，平日里最爱热闹，见了这位英武的侄子便欢喜得不行，说什么也要留他多住几日。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