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别淘气了，好吗？”
他说着，试图去牵暖暖的手。
暖暖却像被蛰了一下，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看着林涛，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抗拒。
“你不是爸爸！那个叔叔才是！”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林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马岚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暖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这婚还怎么结？”
“太晦气了，简直是胡闹。”
“我就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还没进门呢，孩子就闹成这样。”
我看着这场由我而起的闹剧，心里一片冰凉。
我以为我的离开，是成全。
却没想到，成了另一场伤害的开始。
我对不起温然。
更对不起暖暖。
是我，把她们推到了这个尴尬、难堪的境地。
我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这次，我必须走了。
我不能再留下来，让她们因为我，承受更多的指点和非议。
我最后看了一眼温然僵直的背影，心里默念。
温然，再见了。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暖暖。
忘了我吧。
我闭上眼，准备接受魂飞魄散的结局。
就在这时。
温然，动了。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隔着人群，隔着三年的光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剧烈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苦，有委屈，有不甘。
还有……一点我不敢确信的，狂喜。
我们就这样，隔空对望着。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然后，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她洁白的婚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陈旭。”
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她看得见。
她一直都看得见我。
03
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然后又以一种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