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瓶推得更深了。
电梯口，她看见周彦。
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带歪了，手里拎着咖啡。
“陈野呢？”他问。
“走了。”她说。
“那就好。”他笑，“这种人，留着是祸根。”
他转身，皮鞋踩过地上一滩水——是刚才陈野擦完服务器留下的。
水痕没干。
苏芮盯着那滩水，没说话。
周彦走远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了灰。
不是灰尘。
是机房的金属碎屑。
她没擦。
她回了办公室，把U盘放进抽屉。
U盘是空的。
但外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她没看清。
她关了灯。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只剩机房。
服务器还在转。
嗡——
嗡——
像心跳。
陈野没走远。
他在城郊的网吧，开了台老电脑。
屏幕黑着。
他插上U盘。
密钥输入。
系统弹出提示：
“连接成功。节点：pu*lic07。”
他点了上传。
文件名：zhaoshu_01.**n
大小：2.7M*
上传进度：100%
他拔下U盘，关机。
网吧老板在后头喊：“小伙子，要续费了。”
他没应。
起身，推门。
凌晨四点十七分。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一张**。
上面印着：“大厂**，月薪25K，包住！”
背面，被人用铅笔画了个叉。
他走过那张**。
没停。
身后，网吧的灯，灭了。
机房里，服务器的风扇，突然停了半秒。
然后，又转了。
像什么，被唤醒了。
苏芮的手机，在抽屉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她只是把母亲的药瓶，又往里推了推。
药瓶底，压着一张纸。
是她偷**的——周彦在茶水间，对着电话说：
“那废物活该。他要是有本事，早该把公司炸了。”
她没删。
她只是，把录音文件，改了名。
“陈野_证据_删除版”
文件大小：0K*
但**，有数据在悄悄同步。
同步目标：一个没人知道的暗网节点。
节点ID：NullUser
上线时间：03:17
——和陈野删库的时间，一模一样。
周彦的PPT里有鬼
周彦的PPT第7页，白底黑字，加粗。
**责任人为：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