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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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伸手握我的手。
“你难产，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医生说你命大，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我眼前发黑。
“有没有……让我看一眼？”
“来不及。”他顿了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直接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像是处理什么用完的垃圾。
我的孩子，我怀了九个月，每天跟他说话、给他听音乐、给他想了一大堆名字的宝宝，
被“处理”掉了。
而他的爸爸，那个时候正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喂那只两天没吃饭的猫。
我想哭。
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流不下来。
眼眶干涩得像两口枯井。
大概是身体里的血都不够了，连眼泪都造不出来。
沈越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我说什么。
可我什么都没说。
于是他主动开口了，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也不用太难过，就算当时我在，也改变不了你难产的事实。这是命。”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刻，我终于确信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爱意。
只有完成任务的解脱。
和我一厢情愿的五年。
手机震了一下。
沈越低头去看，屏幕亮起来，我余光扫到了一个名字——苏未央。
她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沈越的指纹解锁亮了一下，那条消息的缩略图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照片上，那只猫正趴在沈越的大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手心。
配文只有一句话：“你看，**更喜欢吃你喂的。”
发送时间：两个小时前。
难产的时候，大出血的时候，性命垂危的时候。
我的丈夫，正在白月光的沙发上，抱着猫，让她拍照。
02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沈越从来没有选择过我。
从头到尾，他的所有“选择”，都只是在我和苏未央之间完成一道优先级排序。
而每一次，我都是那个可以被延后处理的对象。
结婚那天她一个电话说难过，他从婚宴上消失了一个小时。
蜜月旅行她说生病了没人照顾，他差点要改签机票。
我以为是巧合。
现在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