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偿机制已开启。当管理者以权力手段强制延长工作时间时，每分钟扣费转为管理者承担。扣费对象：秦砚秋。当前扣费率：1.5元/分钟。
我愣住了。
「陈默？」
「——走吧，」我听到自己说，「我明天还走。」
秦砚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然后按了回车。我不知道她发了什么。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事情不一样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
当前余额：15元。秦砚秋当月已预扣金额：0元。下次触发扣费条件：管理者强制加班时间≥5分钟。
五点整，我背起包站起来的时候，老李终于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我能听见：「你是不是跟秦砚秋摊牌了？」
我说：「不算摊牌。就是告诉她——我明天还走。」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第三下。下班奖励到账。余额：20元。
·5月23日的考勤表
周五早上，秦砚秋把考勤表打印出来贴在了茶水间的墙上。
A3纸，红字标题：「本周工时统计」。上面是过去一周全组四十个人的下班时间——精确到分钟。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正常下班的人用黑色标注，超过19:00的用蓝色，超过21:00的用红色。
只有一个名字是绿色的。
陈默。17:00。绿色。
茶水间挤满了人。不是打水，是看那张表。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名字在整张红色的海洋里像一棵独苗。
「你这——」老李端着杯子走过来，看着那张表，嘴张了半天没合上，「秦砚秋这是点名啊。」
「这不是点名，」旁边的小王说，「这是示众。」
「是示众。」我承认。
茶水间安静了三秒。所有人都在看我。那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同情、有「你完了」的幸灾乐祸。只有一个实习生，小姑娘入职不到两个月，小声说了一句话：「但我真的好想跟他一样。」
没有人接她的话。
我喝完水，回到工位。刚坐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条即时通消息。发件人：秦砚秋。
「那张表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键盘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