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黑暗里，把那张合照又看了一遍。
日期是六月十五号，两个多月前。
而我跟沈念，是七月初开始聊天的。
时间线对得上。
一种可能在脑子里逐渐成型，像墨水滴进清水，无法阻止地扩散。
十一点四十分，陆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能看到——因为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微信消息提示。
备注名：小念。
我没有动。
呼吸维持着睡眠的频率。
一分钟后，陆铭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穿上拖鞋，带上手机，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等了三十秒。
然后起身，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冷了。冷风呛进嗓子的时候，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陆铭的步速不快，走得很稳。
他没走远——穿过宿舍楼下的连廊，拐进了操场旁边的那条绿化带小路。
路灯隔十米一盏，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跟在二十米开外，借着树影走。
然后我看见了沈念。
她站在绿化带尽头的那棵大梧桐树下面，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散在肩上。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和聊天里一模一样。
和我想象中，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陆铭走过去。
沈念迎上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她踮起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我站在拐角后面，三米远。
梧桐叶在脚下沙沙响，我咬着后槽牙，一动不动。
然后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沈念先开口，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他今天说看到照片了，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陆铭的声音懒懒的。
"照片角落拍到你的手了……他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去的。"
陆铭笑了一声："你说是就行了。他信的。"
沈念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就可了，让我骗人。不过……你真的不觉得这样下去不好吗？他毕竟是你室友。"
"再聊一阵子吧，"陆铭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他最近帮我改那个课题报告改得挺认真的，下个月答辩之前，别让他分心。"
沈念叹气："你这个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