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体温又反复了一次。
医生说免疫力低，不能掉以轻心，又加了一组药。
苏晚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脸色比贺铮还差。
刘阿姨看不下去了。
"苏小姐，你这样不行，自己先倒了谁来照顾他？"
苏晚摇摇头。
"没事，我扛得住。"
"你家里人呢？叫过来替替你呀。你老公的爸妈怎么一次都没来过？"刘阿姨压低声音，"不是我多嘴，隔壁床的病人家属都问了好几回了。"
苏晚攥着手里的纸杯，低头喝了一口水。
"他们有事。"
刘阿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上午十点，苏晚请刘阿姨看着贺铮，她去趟缴费窗口。
到现在为止，贺铮的医药费已经花了五万三。
工伤保险还在走流程，公司先垫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苏晚从两个人的存款里出的。
她在缴费窗口排队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贺铮公司的同事老贾。
"嫂子，铮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贾哥。"
"那就好。我跟你说个事，工伤认定那边我帮他催了，应该下周能下来。另外，项目部的兄弟们凑了点钱，不多，一万块，你别嫌少。"
苏晚愣了一下。
"贾哥，这……"
"嫂子你别客气。铮哥这人平时从来不求人，但兄弟们都记着他的好。你就收着吧。"
苏晚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她站在缴费窗口前面，手里攥着挂号单，半天没动。
一万块。
贺铮的同事凑的。
她想起家族群里贺母那句干巴巴的"好的"，想起贺琳那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她走到窗口，把费续上了。
下午，贺铮醒了。
苏晚把老贾的事跟他说了。
贺铮听完，沉默了很久。
"回头出院了请他们吃顿饭。"
"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贺铮忽然说了一句："我妈打电话来了。"
苏晚一怔。
"什么时候？"
"你去缴费那会儿。"
"说什么了？"
贺铮转过头，看着窗外。
"她说小琳那个项目的客户很难缠，让我提醒你，审批的事一定要抓紧。"
"就这些？"
"就这些。"
苏晚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贺铮，你觉不觉得**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问你好不好，是为了催审批的事？"
贺铮没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第九章
第九天。
事情好像出现了转机。
早上，贺母发了一条语音到家族群里。
"贺铮啊，妈这两天把手头的事忙完了，打算周日跟小琳一起去看你。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带。"
苏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给贺铮喂药。
贺铮也看到了。
他没说话，但苏晚能感觉到他的手松了一些。
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似乎放下来了一点。
"想吃什么？跟妈说说。"苏晚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他。
贺铮想了想。
"我妈做的排骨莲藕汤。"
苏晚帮他回了条消息到群里。
"妈，贺铮说想喝您做的排骨莲藕汤。"
贺母很快回了。
"好，我去买排骨。"
苏晚放下手机的时候，觉得松了口气。
总算要来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到时候贺母来了，她可以趁机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一觉。
她已经连续在医院待了九天了。
下午，陶总又打来了电话。
"苏晚，文化产业园那个项目甲方等不了了，你能不能这两天来公司见一面？"
苏晚犹豫了一下。
"周一行吗？周日我婆婆来医院看贺铮，我可以抽空过去。"
"行，周一上午十点。"
苏晚挂了电话，把这事跟贺铮说了。
贺铮点了点头。
"你去吧，工作要紧。"
那天晚上苏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可是第二天上午，贺母又发了一条消息。
"小晚啊，排骨买了，但是今天小琳公司临时开会，周日她去不了了。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要不推到下周？"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贺铮就在旁边。
他没看手机，但他一定看到了苏晚的表情。
"不来了？"他轻声问。
苏晚把手机翻过去。
"推到下周。小琳公司临时有事。"
贺铮"哦"了一声。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的表情。
连失望都没有。
好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