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开口。
"若萍！你跑哪儿去了？"
我没回答。
大舅从沙发上站起来，个子高，嗓门更高。
"若萍你给我说清楚！**这两天急得饭都吃不下，你一个女孩子，跟家里闹什么闹？"
"大舅，你先坐。"
"我坐不住！你弟弟月底结婚，彩礼还差一大截，**让你认个错赔个钱就完了，你死活不认，你想干什么？"
二姨在旁边帮腔。
"就是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认了，赔了钱，这事就翻篇了。"
周**不在客厅。
小林站在厨房门口，看我们这一家人闹，表情很微妙。
"大舅，二姨，表不是我拿的。"
大舅一拍大腿。
"**说她亲眼看见了！**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会冤枉你？"
"她会。"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张嘴就哭。
"你看看，你们看看！我养这么大的女儿！当着舅舅姨**面说我冤枉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大舅指着我。
"若萍！你跟**说话什么态度？！"
"大舅，我跟你说个数字。从我工作到现在，每个月转八千给家里，八年了。加上刘宝读书、找工作、租房子，前前后后我一共往家里打了多少钱？"
大舅的手指停在半空。
"少说一百万。"
客厅安静了。
二姨把杯子放下了。
我**哭声也小了。
大舅清了清嗓子。
"那是你做女儿该做的……"
"该做的。好。那这回让我背一个**的罪名，也是该做的？"
大舅的脸涨红了，嘴动了好几下，没说出完整的话。
我妈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我吼。
"你存心拆台是不是？！行啊刘若萍，你翅膀硬了！你弟弟的婚事你不管了？"
"妈，你来之前跟谁说过你要来周家？"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是不是提前跟周**的助理打了招呼，说你女儿精神不太好？你是不是提前跟司机老赵打了招呼，让他别信我的话？你是不是拿了表去典当行换了八万块？"
我**脸白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的眼泪又来了，比刚才更大声。
"你看！你看她！血口喷人！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反过来诬陷我！这是什么世道！"
大舅看看我妈，又看看我。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了，但最终还是站在了我妈那边。
"若萍，你有证据吗？你说**拿了表去典当，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以为我拿不出来，松了口气。
"没证据别乱说。你不认可以，但你别冤枉**。"
我妈抹着眼泪，拉着大舅和二姨走了。
出门之前她回了一下头，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伤心。
是在掂量我到底知道多少。
第八章 录音现形
他们走后半小时，周**从楼上下来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被踩乱的地毯，再看了看我。
"你家里人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
"周**，对不起。"
"若萍，最后一次问你。你能给我一个交代吗？"
"能。"
她看了我一眼。
"今天晚上之前，行吗？"
"行。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您能让我妈今天下午再来***保洁吗？"
周**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
"我要当着她的面给您一个交代。"
周**看了我很久。
"好。我让小林通知她。"
下午三点，我妈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愁苦。
她进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告。
然后去了储物间换工作服。
我等了十分钟。
她拎着水桶从储物间出来，经过我身边。
我走进去了。
她的帆布袋还挂在老位置。
我从夹层里摸到了旧手机。
还有电，录音还在跑。
我拔掉录音，戴上耳机，从头听。
前面几分钟是储物间的杂音，水龙头的声音，她翻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拨号音。
我**声音传进耳朵。
"宝啊，是妈。"
刘宝那边含含糊糊的，像刚睡醒。
"妈，什么事啊？"
"你姐那边还是不肯认。"
"那怎么办？"
"不怕，妈都安排好了。东西我已经处理了，老赵那边也打过招呼了。她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