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作室的保险柜里。底稿的纸张夹层里有我用特殊药水做的标记，对着紫光灯一照就能看到。"
"每一份从我手里出去的正式底稿，都有这个标记。这是师父教给我的老规矩。"
周老师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你师父当年就是用这种方法给作品做防伪的。"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今年金奖作品的评审档案我调了一下，提交材料里的底稿扫描件清晰度不高，当时评审重点看的是成品效果和创新性，没有人去验底稿的纸张。"
"按你说的，如果原始底稿上确实有你的防伪标记，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问他："周老师，复核需要多长时间？"
"正式程序的话，至少要两到三周。要通知参赛者、调取原件、请第三方鉴定……"
"太久了。"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有时间限制？"
"六天后，是我婆婆的寿宴。我需要在寿宴之前，拿到能说明问题的东西。"
周老师沉吟了一会儿。
"正式复核结论六天出不来。但我可以以评审中心的名义，先对底稿做一个初步技术鉴定。如果防伪标记确实存在，至少能证明底稿的原始归属。"
"够了。"
"那你明天把原始底稿带过来。"
"好。"
我起身准备走。
周老师叫住我。
"若晚，还有一件事。"
"今年金奖作品的终审评分，最先是你给的满分推荐。你还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
记得。
那幅作品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没有附作者信息。按照保密评审规则，我只看作品本身。
当时我看到那幅设计稿，第一反应是熟悉。
非常熟悉。
因为那就是我自己的作品。
但我以为是巧合。
以为是有人和我的灵感撞了。
所以我给了高分。
现在想来，那不是巧合。
是顾盈盈偷了我的稿子，原封不动地交了上去。
而我亲手给自己被偷的作品打了满分。
"记得。"
我说完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连自己都觉得讽刺。
走出评审中心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手机上有顾亦川的未接来电。
三个。
我没有回拨。
回到车里，我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当前的局面。
顾盈盈有备而来，准备了照片、聊天记录、视频，三层"证据"，每一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
这说明她知道自己心虚。
知道这份设计稿不是她的。
知道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甚至那个论坛上用我名字注册的账号，恐怕也是她自己弄的。
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把"受害者"的标签贴到自己身上。
我不得不承认，她比我想的聪明得多。
但她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一件事。
她偷走的那份底稿，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师父专门定制的宣棉混合纸，夹层里提前浸过我调配的显影药水。
只要用紫光灯一照，纸张中间会浮现出四个字。
沈若晚制。
6 暗流涌动步步紧逼
第二天我回了趟工作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份底稿的留存件。
师父的规矩，每一份交出去的设计底稿，手里都留一份同步件。
同样的纸，同样的标记。
我把留存件锁好，带上车，准备明天送去评审中心。
正要锁门离开，手机响了。
顾盈盈。
我接了。
"嫂子，你在乡下吗？"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嗯。"
"嫂子，我想了想，这事闹到奶奶寿宴上不太好。要不你回来，咱俩私下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嫂子，我真的没有恶意。"她的声音更柔了。"你要是觉得那个论坛的事是误会，我可以帮你澄清。条件是你别在寿宴上闹，毕竟是***八十大寿。"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顾盈盈，那个论坛账号不是我注册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嫂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寿宴上见吧。"
我挂了电话。
站在工作室门口，我朝路边看了一眼。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五十米外，发动机没熄。
有人在盯着我。
我记下了车牌号。
回到城里之后，我没有去婆家，直接回了我和